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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心乱如麻。

    对面不解。

    男人脚下一浮，连带着旁边的楼梯扶手都摸着软趴趴的，难言的飘。

    “考虑多久？”

    对面显然不满足于这个“嗯”，反问道：“嗯是什么意思？”

    烟雾缭绕间，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熟练地敲出一行号码。

    刘景浩险一大跳，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又看了眼旁边，没人。

    “十五分钟。”

    却在遽而一瞬间，来电狂响。

    大拇指停留在拨号键上，几欲挣扎。

    男人走出病房，去楼道口啜了两根烟。

    对面咬字清晰，“没有。”

    巡视周围一圈无恙后，男人猛吸两口烟，摁通了电话。

    “结果呢。”

    “什么......？”

    “脑子被撞了？”男人不忘扎上两刀，“又想来耍我？”

    男人一手托手机，一手托烟，站在万丈高楼上，身下是北四环涌动的车流。

    “你可以考虑下，我也不是没有人追，追我的人很多，我一直都不缺宠爱，你知道的。”

    “十五分钟够吗？”

    结果人一走，女人又开始念叨起他的老寒腿，一到冬天就哎哎呀呀的，又骂自己是个操心命，活该要操一辈子的心。

    “干嘛？”

    月坠西河。

    刘景浩握紧手机，吸了口烟。

    只是月是同样的月，人却已不是同样的人了。

    “今天的月亮很好看呐，”

    “那就十分钟。”男人想了想，复又开口：“不，五分钟......或者不考虑了，就现在吧。”

    那可真是一夜良宵，值得千百遍地回味。

    男人浮起一丝笑，对着玻璃墙上的自己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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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景浩独守在病房，替女人掖好被子。

    “你看天上，”男人抬头眺向那轮月。

    刘景婷先回家一步，老头子吵着膝盖疼，王淑芬嫌他烦，让刘景婷带他回去了。

    “嗯就是我考虑一下。”

    男人不置可否。

    “刘景浩，我认输。”对面人底气不减，连低头也这样骄矜，“我觉得我可以试着原谅你一下。”

    女人说累了，扭头就睡了。男人坐在床边，看着外头的月亮，悠悠想起中秋时的那抹月。

    “嗯。”男人喏喏应下。

    刘景浩看着女人快刀快嘴的，心中唏嘘，在能说的时候让她多说点，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到这样动听的聒噪了。

    “你喝多了？”

    “那就当我没说，挂了。”

    他说：“我好想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