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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终章（下）

    “看，有极光！”

    尧青冲远处一笑，发现镜头角落里正蹲着一只毛绒绒的小麋鹿。

    “那……可以冒昧加下帅哥微信吗？”女孩仍不死心，大方将手机递了过去。

    女孩换用一口中文，相比英语，她的中文说得反而更蹩脚。

    “帅哥，要不要一起啊？”女孩摘下绒线帽，指了指旁边的哈士奇雪橇，“一个人坐不划算，两个人拼团更便宜。”

    “Daddy，Look！”

    “不用了，谢谢。”尧青咧嘴一笑，低头摆弄着相机，那些狗，总让他想起一款酒的名字。

    旅行团的游客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抱歉，我不加陌生人。”

    “罗瓦涅米靠近北极地带，日照时间短，人口稀少。你们别看现在外面还一副亮堂堂的样子，过一会，可能就会天黑，而那时候，就能更明显地看到极光。”

    “极光哎！真的是极光！极光！！！”

    男人举着滑雪板，上面印着米老鼠家族的卡通图腾。

    女孩随众人举起小手，指向天边。

    尧青站在队伍里，撇开人群，继续拍着麋鹿和它身边的一切。

    喧闹声里，众人举起手机、相机，闪光灯咔嚓一片。

    男人与女孩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一高一矮，一壮一瘦，凝在前路，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

    飞机驶入更高云层，机身微微颠簸起来，舱内嗷呜一片。

    “原来这就是极光……好美的极光啊……”

    “你会恨他吗？”邹志辉壮着胆问，“许多事我不大清楚，但我觉得，是他辜负了你。”

    “Because these mice have no wings. ”

    仿佛一个无关轻重的人，他来过，又走了，又回到了无关轻重的队伍中，无关轻重着。

    背后传来一阵自哀自怨的嘀咕声，尧青没理，继续调着镜头参数。

    他飞快对焦到它身上，摁下快门，将它留存在了胶卷中。

    两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可以拍的东西很多，旁边还有不少人在租赁装备去滑雪。

    尧青摆了摆手，垂头一笑，温温地走开了。

    男人跟随在旅行团队伍中，举着相机走走拍拍。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呢，就是位于芬兰北部的罗瓦涅米。这里是圣诞老人的故乡，也是公认的，世界上最宜观测到极光的地方。”

    “多拍点多拍点……”男孩站在一个雪人堆前，对着镜头比yeah，“好不容易出趟国，你能不能拍好看点？”

    男孩抱着相机摇了摇头，气鼓鼓地走开了。

    “Dad, why is the mouse not flying? ”

    “这人好奇怪，出来玩，也不交朋友……”

    周身感叹芸芸，尧青并不急了，任雪花飘落在身，紧握相机的手，隐隐在抖。

    “不会，”他看着邹志辉的眼睛，神色温柔，“老邹，我已经忘记恨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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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头是一群大爷大妈，再后面，是一对结伴的男生。

    不远处的滑雪棚里，传来女孩奶声奶气的问声。

    “嗯……”男人想了想，放下滑雪板，摸了摸她的头，“因为离开和爱一样，是不需要理由的。”

    尧青猛地一怔，不大确信地揉了揉眼，远远眺去。

    尧青扶住座位靠手，尽力保持住平衡。

    男人随同回身，朝尧青这头看过来。

    旁边男人二话不说地追了上去，嘻嘻哈哈地追着他哄。

    “那为什么……Daddy告诉我，老鼠都是会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