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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灯光骤暗，二楼的旋转大理石台阶上，缓缓走下一位衣冠楚楚的青年才俊。

    “我不信......”王龙站定回身，痴痴然看着手上的那沓信，“师哥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看到了吗？”尧青掰正耗子的下巴，横手一丢，似是憎恶般擦了擦嘴，凛凛道：“我如今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夫，你大可.....大可对我死心了。”

    05

    “尧师哥......你怎么......”王龙上下打量着眼前男子，只觉神思恍惚，“上回来信，师哥不是说已报考港大了吗？我还想着回国后去师哥府上拜访，你怎么......”

    “龙龙.....？”男人脚下一软，面色忽煞，手中的玻璃杯顷时脱了地。

    “尧......青？”王小少爷一脸错愕。

    “你，过来。”他朝旁边的仆丁使了个眼色。

    迷乱间，他推门而去，恨不得就此消失在这个世上。

    “那师哥写的那些信呢？”男孩从口袋中抽出厚厚一沓信纸，“这些白纸黑字海誓山盟，难道都是骗我的吗？”

    耗子涩涩而走过去，被一把扯到尧青跟前。

    “王小少爷身边是谁？”旁边人窃窃私语。

    有人答：“听说是罗家的二千金，也刚从日本留学归来哩。燕京城里的富贵花，多少名门绅士的爱慕对象。”

    尧青哼哼一笑，目光轻踱回那所谓的王小少爷身上，却见那人瞥过一对熟悉的眼睛。

    尧青独走在无人的甬道上，华宴升平，他早已无心享受美酒佳肴。还未等散宴，便早早一个人出了王宅，如孤魂野鬼般游荡在大街上。

    尧青满是愤慨地瞪了他一眼，回嘴道：“不是要走吗？怎的又回来了？我不过就是天冷，回车上拿件衣服，轮得到你来对我冷嘲热讽？”

    “对就是骗你的。”尧青蓦然回首，眼角不由得滑下一颗眼泪，“我本就是拿你做跳板，攀附你家权贵罢了。现在你知道了，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一个视财如命、好逸恶劳的小人，我穷怕了，我不愿意每天都活在贫苦之下。我现在很好，吃穿用度皆上流，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货色，我倒也不必在你面前遮掩了。”

    且听那王家弟弟动情道：“你不是说好的答应我，在我回燕京前好好念书，我们一起去港大吗？”

    说罢，他便开了车门，将大貂披肩放回去，换上一件宝石蓝的燕尾礼服，朦胧夜色里依旧艳光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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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月照长街。

    “王小少爷来了！”

    王龙看傻了眼。

    他的身边，盈盈走着一位衣着华美的贵家小姐。二人龙章凤姿、假偶天成，在场众人皆忍不住为这对神仙璧人鼓起掌来。

    周围议论声越来越多，尧青大气也不敢出。

    尧青正欲伸手，只见二楼露台传出一声清喝。

    旁边纨绔替王龙扇着风，一脸谄媚地替他端上一杯香槟。

    “没有苦衷。”尧青关上车门，走到他身边去。

    06

    看这情形，怕是多半如自己所言，被人家戳穿了狐狸皮，如今人家老远追出来，就是来讨要说法来了。

    耗子拍手叫好道：“哎呦喂我的爷，怎得进去了这么一小会就出来了？可是被富家公子扒了你的凤凰皮，露出你的山鸡身了？”

    却不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身后的王龙还未追上自己，迎面便又撞见那刁奴匍在车门边抽着水烟，一顶瓜皮帽横在脑门上，笑容复杂。

    “他如今已是燕京城里出了名的交际花，四处跟着他太叔公搜刮珠宝钱财，王家弟弟可别被他蛊惑了，这种人，铁了心就是要爬有钱人家的床。”

    尧青一手撑在车门上，气息孱弱，“师弟，如今情形，非我所愿。我的确三个多月前就退学了，他们说得没错，我如今已是梨居的人，”

    下一刻，尧青拢身凑近，俯身一记侧吻轻轻落在那男人的脸上。

    “什么府上呀，王家弟弟还不知道吗？他如今是黄太叔公手底下拔尖的红人，一晚上怕是要接待六七个男人哩。”

    耗子下意识推开跟前人，却激得尧青吻得更深，两人几近缠绵。

    “我随叔公来看看......”尧青忙将头低下，上手紧拽着身上的貂皮披肩，面色通红，“我......你......”

    话音刚落，王龙姗姗追来。坐在车头的耗子看了那人一眼，心中有了大概。

    “你也是燕大的吗？”对面伸出友好的手，“你好，我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