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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耀眼。

    海浪的声音空洞又静谧，像是来自古老纪元的呼唤。黑色的人影点起了仙女棒，只是隔得太远，有些看不太清。

    近处是人声鼎沸的花园，交杯换盏，互话家常，那嘈杂的声音里，偶尔传来一句女士的惊呼或者是男士的高声。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尚川展开纸巾，回过头继续看着外面的夜景，“夏元凌，阳奉阴违这一套你玩的倒是很溜啊。”

    还不都是你喂的。

    夏元凌心里咯噔一下，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次带你去泳池，你最近吃的太多，运动也要跟上。”

    他遂一伸手，将那纸巾抢了过来。

    只可惜他眼里的风景并不是那么美好。

    “那个刚才夏元凌给我签的名写错了，你能给我重新签一张吗？我刚刚问同事要了一张便签纸。”

    傍晚的火烧云似乎将天空的杂质烧了个一干二净，留下了一个黑得纯粹的夜景，连星辰都难以窥见。

    水旁嬉戏的人在他眼中是长着鳞片的人鱼，花园宾客手中的酒杯里盛着的不是酒，而是人血。

    这话夏元凌就不爱听了。

    尚川瞥了一眼，便看到了那由黑色签字笔写下的，独属于蜀湮的签名。

    因为在阳光下，他的尚先生看起来是那么地——

    “不好意思，那个刚才你给我的签名——”

    夏元凌也在看风景。

    夏元凌点头，说起来他之前和尚川去了海边，但只是看看风景，却并没有机会游泳。他记得那天暖橙色的阳光将天空烧红。

    不远处有海浪粼粼，在夜色汹涌里，如同奢侈的天池，将黑色水晶揉碎了堆积。

    夏元凌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那白色的，纯洁的玫瑰花，会成为这夜色的点睛之笔。

    服务生送到面前的纸笔也不敢接下。

    尚川伸手探出阳台，那张签了蜀湮名字的纸巾就如同手绢一样，垂在虚空之中。

    但尚川觉得这里独独缺少了白色玫瑰。

    确实是蜀湮的签名无误。

    “会。”

    若是蜀湮来画这幅画，一定会用金色勾勒尚川的左肩。

    说起来，他好像从未给夏元凌送过花。

    尚川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侧过头去看夏元凌。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刚刚问夏元凌要签名的服务生追了上来。

    为了营造生日的氛围，花园里缀满了星星灯，又随处可见银色金色的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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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元凌隐约意识到了事情不妙，但尚川已经率先开了口：“怎么了？”

    服务生将纸巾和便签纸都送到了夏元凌面前。

    他适合什么花呢？

    他自然知道这些不是真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这些幻觉，也控制不住看到这些东西之后，从内心油然而生的恐惧。

    先不论尚淼的去世让玫瑰在他心里成为了一个禁忌，他也不可能拿蜀湮的代表物去刺激夏元凌。

    只可惜这并不是白玫瑰的季节。

    “别扔！尚先生！”

    “会游泳吗？”尚川随便找了个话题聊了聊。

    可能比较适合奶油花吧。

    他的声音打断了尚川和夏元凌的交流，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着服务生。

    “尚先生，对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