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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个时候便觉得“慈悲”这个词用得太好了。

    而有些人躺在黄土黑泥之下，呼吸都含着血泪。

    夏元凌喝了一口尚川递过来的热牛奶，然后呼出一口热气。

    这个城市的冬天，还差一场雪。

    不远处的广告灯牌推荐着最新的产品，代言人是那个曾经喊自己“夏老师”的后辈。

    他们璀璨如星。

    他很难用语言去描述这种感觉。

    然后再将夏元凌搂得更紧了点。

    夏元凌的话让尚川一下子打起了十二分的专注。

    夏元凌想伸出手，但最后还是收了回来。

    联系到之前有人举报说米导长期压榨演员等等报警电话，警局准备找几个受害者。左游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夏元凌。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经过蜀湮之后，夏元凌的性格似乎变得非常敏感易碎。之前安潜和罗飞鸾分手，夏元凌就害怕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如今又——

    但是慈悲就给人以一种“我不懂，但我试图了解你，试图靠近你”的诠释。

    夏元凌在完整地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默默地低着头坐在阳台上看了很久的天空。

    未曾经历过的苦难，未曾品尝过的痛苦，却试图去理解，去体会。

    城市的夜空很难见到浩瀚星海这般的美景，但这独留下来的几颗零碎的星光，穿透了云层和大气，是宇宙对城市旅行者，最后的馈赠。

    他们熠熠生辉。

    “怎么了？”

    只是，他不希望夏元凌陷入这样的感情里，便装作冷漠与事不关己的样子，淡淡地回答道：“人各有命。”

    而自己很幸运，不过是受到了一些精神上的打击，还有尚川和父母，愿意陪着自己走过这段疯癫的旅途。

    “在想什么？和我说一说？”

    像是有人拿着吸尘器，将整个世界的悲伤和难受都灌进自己的眼睛里。

    心碎，庆幸和无奈。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夏元凌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断了弦的提琴。

    尚川端了一杯热牛奶塞到他手里，然后圈住了夏元凌的肩膀。这是尚川给他带出来的习惯，睡觉前喝一杯热牛奶，这个夜晚就会睡得舒服一点。

    “那个被米导害死的演员，我算了算时间，他和我是同一年去的影视城。”

    第124章

    他一再强调自己这么做是为了艺术，是为了自己心目中最美好的镜头，而那个年轻的群众演员，死掉又与他何干？

    在最后证据确凿，证据链也非常完整的情况下，才正式批捕导演米寿仁。

    哪里有什么感同身受，不同的人生境遇针对不同事物的感受本就是不同的。

    夏元凌也跑过群演，知道那个演员是为了能够得到米导的青睐，让以后的路很好走点，所以才会扛着高烧去跳冷水池的戏。他那么努力，结果，这却成了他人生最后的镜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感情，想了很久，才慢慢地呢喃道：“我一想到有一个人，和我同样地努力，同样地受尽了剧组的白眼，我们一起看过影视城的夕阳和星夜，但是现在，他没有未来了。”

    所以这才有了他们把夏元凌叫过来问话的行为。

    也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米导刚刚拿了山河奖，警方的任何动作都必须小心谨慎，如果误查，对警方的公信力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他侧过头，亲了一下夏元凌的脸。

    米导被抓后，认下了所有的罪。

    他的执着和强调在公法与正义面前毫无作用，人类最后的底线他都已经荡然无存，善良，同情还有忏悔这些人类最美好的感情与他毫不相关，那么又谈什么艺术不艺术。

    共情，是人类最伟大的感情之一。

    他哭不出来，只是看着天空发呆。

    尚川想起很久之前曾经看到过的一个故事，故事的内容他大抵不记得了，却依稀记起里面曾将共情，形容成“慈悲”。

    抬头看向天。

    交代了动机，也指认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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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夏元凌刚刚参演完《画魔》。

    上次来警局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尚川身边的夏元凌有些不太对劲，说话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