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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身嗡鸣一声，不甘心收了话，剑身红光一闪，消散在原地不见踪影。

    谢湛安之若素，不慌不忙，嗓音一点儿都听不出来焦急：“对我如何作想，是她的权利，何必强求。”

    “还心静呢。”

    也罢。

    谢湛答得慢条斯理，脸上没有丝毫的异色，视线却落在身侧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柄玄黑重剑上。

    不待他说完，谢湛挥手将重剑召来，缓慢且极有力的握住剑柄，断他话的声音很轻，听得人不寒而栗。

    “心静，自然坐得住。”

    “多话。”

    萧武连声称是。

    众人只知，凡是征战杀戮，谢湛随身必带一柄重剑，其名“时寸”，鲜少有人知晓，时寸已孕有剑灵，甚至能言能语，与人无异。

    时值此刻，他总算彻底明白一件事。

    只稍片刻，便有个陌生声音从识海浮出，声音很脆，有些稚嫩，因此雌雄莫辨。

    重剑，时寸。

    还有今夜该是谢大公子的……洞房花烛夜。

    谢湛眼皮也不曾抬起，同萧武补充道，“往后若还有人以程姑娘相称，罚五杖。至于其他，你不必去管。”

    不知联想到什么，萧武唇角一抖。

    “您竟然还坐得住……实在厉害。”

    到了屋外，他吐出一口寒气，将身上的棉袄紧了紧。

    他心底微微叹息。

    时寸没料到他来这么一句，没明白他的意思：“不是……那您三千道雷劈着玩吗？”

    这屋内怎么这么冷。

    合上书，手中持笔，久久未落，眉眼一片漠然深沉，凡人那些嘈杂的欲望似乎全然与他隔离。

    他垂下眸，继续凝着手中兵书。

    “您能不能告诉我您老到底在想什么？”

    总该不会……真有人放着洞房里的美娇娘不碰，大冬天跑来看书降火？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眼中郁寒色彩渐深。

    时寸大着胆子，像是塞了满满一筐东西的箱子一瞬打开，不停倾泻起里面问号：“您回到什么时候不好，偏要回到到现在。这会刚入劫，您就一凡人，若不是有灵契在，连召我过来都做不到。敌暗我明，但凡修祈长点心……”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谢湛书房里，没烧一盆炭火。

    萧武领命，哆哆嗦嗦，忙声告辞去睡觉。

    ——现在还来得及。

    他

    黑剑约有一人高，半人粗，大非寻常，锋刃未开，钝重非凡，气势内敛且威猛逼人，粗钝剑身上泛起一层红光。

    谢湛不知萧武内心想法，此时书房一片寂静，只听得间沙沙翻书声。

    剑灵语气无名沉痛，“剑主，您这态度，若我是程安，定很不得离您十万八千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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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湛不再理会他，只是又在纸上落下一笔。

    若是萧武还在，怕是会吓得半死，竟是剑在说话。

    程安日后化厉鬼，屠戮谷平城，一桩桩犯下的罪行，和他谢湛，切实脱不了关系。

    “……”

    他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感与悔意，仿佛程安如何想他，他都全然无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