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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很冷，仿佛若干年前天上那位高高在上的神君，听得程安不由得皱眉：“不可更改就不去改了？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跟上学堂一样，每天还像模像样布置作业。

    知道？

    程安知道他靠谱，是因为从前和这人有点渊源。

    他淡淡道下这句话，留下程安一人站在原地，自己则继续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

    得，这字定性了，她是真改不了。

    谢湛见她同从前一样客气温婉的模样，心底却有细微的不适应。

    他谢湛，不正是这样的人？

    “母亲？你既然知道这是一场劫难，俗世血亲情谊，不过朝露夕逝，幻梦一场。”

    也是……她差点忘了。

    妇，程安应当去仙庙里为谢母祈福。

    “……”

    毕竟她同仙门也算打了几百年交道，天上那些神仙的性子，她着实了解，九州各地能收到祈福的仙族高达千位，可没几个有闲工夫回应信徒的心愿。

    程安闻言，不由得心中稍稍沉了些。

    “天命难违。”

    谢母依旧病着，按着谷平城当地的风俗，作为谢家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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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将谢府里所有的事情，权只当一场与他毫无瓜葛的幻梦？

    她心底叹了口气，随即放下笔，却听一边的红玉道：“司命仙君的庙，据说灵验得很，没准仙君保佑，大夫人的病，一下子就好了。”

    司命仙君……

    司命仙君是凡人的叫法，天上的人大都叫他司命星君，顾名思义执掌凡人命格，也做些牵线做媒的红娘工作，是个彻彻底底的文官，自然也不属于仙界主掌武力的十殿范畴。

    “命格已定，不可更改。”谢湛落下这句话。

    谁知谢湛得知此事，竟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我知道此事。”

    程安咬着笔尖趴在木桌上，边翻着账本，边照着写好的字帖临摹字形。

    谢湛答应将府内事务由她打理，可名义上，她却还是个不识大字的市井野丫头。

    而且……她还有作业。

    可为何…他却依旧能做到冷眼旁观，不做任何举动？

    她想了想，这庙的主人，还真有点靠谱。

    也不知揣着什么心态，谢湛给她找了教书的夫子。

    程安心底笑了声。

    .

    他瞥了程安一眼，声音无情无感：“何况，我若真因此破坏规矩，往后仙界渡劫之人，皆会以我为例，你来我往，人间界可还像样？”

    好端端一副笔力遒劲有力的字帖，硬生生让她摹出狗吃屎的歪歪斜斜模样。

    莫非这府中未来命数，谢母病逝，谢父战死，谢府没落，她的郁郁而终，谢湛早已了然于心？

    她原本并没有心思做这些事情。

    “不用殿下破规矩。”她语气轻缓，虽然装得乖顺温和，可越显疏离，“有任何方法，我去做便是。”

    她收敛情绪，缓缓抬起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很轻，没有什么情绪，像是总算认清了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