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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安本欲收拾床榻，闻言，动作稍稍顿住，谁料，她竟微微颔首，毫无争辩之色，荡开一丝无甚在意的笑：“那便，多谢殿下提醒了。”

    .

    自己何时会被情绪左右，莫非受此时俗世情劫影响，竟也昏起头来？

    忽的，谢湛拧了拧眉头，神色清醒，冷静且嘲讽地嗤笑一声。

    谢湛见她低眉顺眼，甚至有几分很久以前的善解人意，心底却微微的沉。

    第18章 司命星君

    那边谢湛走出屋门，迎着月夜向山峦尽头走去，未至半路，却听见一声轻咳。

    说完，他就后知后觉感到不太对。

    “既是明日祈福，莫要起晚。”于是，他神情越发冷肃，淡淡落下句话，转身踏出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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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样，上辈子仙界才来围攻鬼窟的？

    她啧了声，也不理会谢湛出门做什么，起身缓缓铺好床榻被褥。

    还是说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南疆征战祸乱无休，他一直忙于军中事务，无暇顾及其他，更遑论母亲逼迫他所娶的程安。

    ……她明明没说什么吧。

    让她和谢湛同床共枕，今日若是睡得着便奇了。

    许是程安温和的模样太过让人放心，他便心安理得将母亲给他的这件“摆设”放在一边，哪怕听闻军中其他将军后宅频频起火，也没有丝毫庆幸之意。

    他说因为修祈，妖鬼才成了如今这般近乎丧失理智的杀戮模样……

    数日前在庭院里的那丝不悦好像渐渐放大，如同一只细小的气泡，从一锅冷水底部慢慢浮了上来。

    且残留些许温度的花瓣，有些出神。

    其实，他刚刚想说的，是“识人要清”。

    可现在再见她这幅温和老实的顺眼模样，谢湛却总觉得有些碍眼。

    他从前确实乐得见她这般温驯的样子。

    仙庙客房床板并不柔软，薄薄被褥算不上厚，躺在上面硬邦邦的，几分冷硬的味道。

    何必同谢湛争执。

    算了，也好。

    程安并不娇气，也不嫌弃其他，和衣躺在榻上，手里捧着那朵夹竹桃，指尖触碰尚

    ……

    她揉揉额间，有些头疼，此番再来一遭，她绝不会让修祈陷入之前的境地。

    “好自为之。”

    听旁人说起，他名义上的这位妻子即便被冷待也从不哭不闹，待人接物更是厚道体贴，打理宅邸私事虽不算多好，但也算没出乱子，谢湛说没有松一口气，那是假的。

    待下一次再见他时，去问问他这件事也无妨。

    他稍稍阖了眸，如象牙白皙且修长的指尖抵住桌上茶壶茶盖，却只斟出一盏凉透的苦茶。

    留下程安一人懵逼。

    “……”

    她有些在意谢湛方才说得话。

    ……苦？

    她明白得实在有些晚，寒铁就是寒铁，她再怎样一头热，对方依旧稳如老僧入定，油盐不进，不仅显得自己毛毛躁躁，还会气得够呛。

    当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