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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了。”

    她近乎固执地抬手，拉住修祈的手腕，就着稍凉的体温，放出灵识，细细看着他体内的伤情。

    而今，再想想。

    出乎预料，修祈怔了一瞬，放下手中的茶盏。

    “生气了。”他温雅笑道。

    明明是她的问题在先吧。

    而且，越矩的不是一星半点。

    修祈选择说起另一件事：“对了，之前，你说，我不信你。”

    程安也知道他的想法，抿了唇：“其实吧，我忽然觉得，上一世怎么死的，要不一定非要那么明白。就算只活数百年，也比寻常凡人，活得久了太多不是？”

    果真是魂契反噬……

    ——‘你这是做什么’

    他不明白程安为什么突然拒绝。

    这一探查，程安心情越沉。

    他用陈述的语气，平静地叙述着一个很冷漠的事实：“我从未相信过任何人，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便是如谢湛那般的身份，恐怕也不值当他的一句信任。

    他稍稍抬手，一碟细腻豌豆黄便赫然摆在程安面前，配了一坛子不知从哪里来的新酒。

    语气一如很久之前，她刚到到鬼界，也因为一些无所谓的小事闭关生闷气时，他便派人寻各地奇珍异酒，亲自送上自己门时的调调。

    其实有些事，时候冷静下来，过了那个时间点，随着记忆冲刷，想法也便会有所不同。

    她后悔了，自己就不该问。

    的的确确，是自己越矩了。

    程安有气无力：“没有。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红炉火上的茶散着淡香，见程安脸色沉下，修祈似乎叹了口气，由着程安替他调息体内稍显紊乱的阴气。

    以酒赠茶，不外如是。

    “……嗯。”片刻后，程安应了声，“您是鬼王，天地人心叵测，这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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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鬼。

    修祈，鬼王，神族，哪一个身份拉出来，于这世道，都是如星辰，只能让世人仰望的存在。

    “……”程安抬头看他，澄澈眼底便是几个大字。

    “自己的气，就更不能生了。”修祈一本正经道，“连发泄的地方都没有，当真憋屈。”

    当时自己才从血池那些古怪的玩意手里逃出生天，自然满腹困惑无人宣泄。

    她沉下心，细细用灵力替他调休，便低声道：“若你会受

    “……”

    谁想，修祈却抢先一步：“我想了想，此言不虚。”

    “那是……”程安欲图收回自己之前的话。

    “小伤也不行。”

    她程安有什么？

    什么啊。

    屈指扣开封泥，酒香顿时满屋，饶是程安，也从未闻过如此醇厚的清香。

    她不过是一只化形加起来不过千年的

    “无事。小伤……”修祈满不在意。

    伤，便算了，你好好的，我不再求那般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