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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谬赞。”

    “……”

    屏风内的程安睡得真香，照理说鬼不必睡觉，但白日的烈日终归对她有所影响。

    词穷，“可惜，我道行不够，还没悟出来，就出定了。”

    修祈捧着一卷杂文，见她醒来，故作委屈：“我的琴音，就这般让人瞌睡？”

    程安走进宴堂时，便看到几位同她生前死时差不多大小的女子盛装打扮，偏坐在一边，有说有笑，模样周正。

    谈笑中，门口有侍女传来声音：“国师大人，晚膳已备好了。”

    国师来访，对丞相府而言是件天大的事情。

    修祈不厚道地笑出声：“从前你从人间界带回来给我的伴手礼，需要我再多说几样吗？”

    .

    眼瞳如一泓山间温水映月，似乎很期待她的回答。

    他字字心平气和，有礼有节，可放在一起，又没那么动人了。

    “其实我没有睡。”程安一本正经地胡扯，“我方才是在闭眼沉思。您的琴音特别美妙，让人忘乎所以，于是我在入定认真参悟。”

    ……

    “……不用。”

    程安有些心虚：“您听我解释。”

    “是吗？”修祈合上书，好整以暇地望她，“那，可悟出来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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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黄昏，日头已过，正是阴气最重时，鬼再无顾忌。

    “既然如此。”修祈突兀地笑了声，眼底氤氲一星点儿可怖的暗色，他抬手，“请回吧。”

    “此曲……玄妙，绝为玄妙。”程安愧疚中

    程安狐疑地望他：“您怎知道我喜欢辣的。”

    修祈笑得客气，话却是，“即是在丞相府，姑娘何问令尊？如此直面，恐怕……不合礼数吧。”

    这一觉醒来，屋外已是黄昏。

    丞相家的千金，自然听得出修祈的意思。

    .

    “……”

    ……

    自家鬼王老情报头子了。

    修祈让她逗得闷声发笑：“悟不出来便算了。若有机会，我教你如何弹。”

    丞相府东厢房素来不对外开放，她既然出现在这里，便应当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迎兰。

    修祈屈起手指报菜名：“辣牛肉，辣鸭舌，熏腊肉，山椒笋，哦，还有一次是辣椒粉和一串干辣椒，倒很新奇，可惜我尝不出味来。”

    见他们进屋，她这几位名义上的姐妹动作越发文雅，连说话声都放缓放柔，越有大家闺秀的意思。

    果然，黄衣女子脸色开始隐隐发白，微鞠一躬：“是迎兰失礼。”

    妙啊。

    修祈起身，将程安脸上的面纱摘下：“丞相府口味偏辣，厨疑京畿仅次御膳房，当合你的胃口。”

    名义上，是程安的表姐。

    程安觉得面上一凉。

    “嗯？”

    连人家家里做什么口味的饭食都了如指掌。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