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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他想，一场宾主尽欢的宴会绝非难事。

    修祈见她一脸狐疑，摇头叹了口气，放弃了什么般收回视线，好似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回院路上，天色彻底暗沉下来，阴气一层一层卷起，凉爽的舒适感裹挟全身。

    感受到视线，程安困惑得偏头，对上他的棕色眸子。

    这手，得治。

    若她知道，那位不沾人间烟火的仙家人物，不仅是什么国师，还是地下赫赫有名的现任鬼界之主，八成得两眼一翻晕过去。

    这只能做一种解释了，人家定是看中了相府中的哪一位姐妹，又不好明说。

    王遂像没听出来，拱手：“国师谬赞。”

    啥啊。

    倒是一边还在同王丞相论事的修祈闻言，刚换上的新酒盏稍稍一顿。

    她隐隐觉得，修祈似乎对她方才的话并不满意。

    程安仔细琢磨了一下迎兰的话。

    程安一边走，一边半眯着眼睛，秉息聚拢空气之中同鬼界完全不同的灵力。

    王丞相语气多了些严肃，“此人本是小女，只是数年前做出不少荒唐事。我们丞相府丢不起人，便当没有这个女儿！”

    “……”

    之前，在她的视角，国师突然造访相府，也不说明来历，只是在东厢房弹一曲《凤求凰》。

    “自然是知道的。”

    ？？？

    “硬说的话…上下级？”程安迟疑着落出这三个字，听得迎兰没弄明白。

    “……”程安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然而，她还未多想，只听到修祈忽的起身，向王遂扯开话题：“不知王丞相可还记得一个人？”

    室内气氛稍冷，程安猜得到修祈是故意为之。

    “前镇南将军夫人，王芸芸。”修祈语气不紧不慢。

    听到这个名字，想起程安的名字，王丞相动作微滞，捏着酒樽的苍老手指泛了白，随即又恢复一派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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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修祈又是一声笑，似有嘲讽之意，他相当虚伪的夸赞一句，“王丞相，可真是果断大义之人。”

    “？”

    不过。

    碎裂倒不至于，他复尔缓慢而轻浅地笑了声，极慢地侧开眸，淡淡朝这边看了一眼。

    看起来跟换了病一样。

    程安要是知道迎兰这样想，估计得笑出声。

    那要怎么说嘛!

    迎兰瞧着面前在她眼里礼数处处是错的程安，有些不屑地暗自摇头。

    程安心里越发诡异。

    真要说她和修祈之间的关系……

    “国师所说，为何人？”

    总不能是看上这丫头。

    大义三字让他咬得稍重些，似乎别有一番用意。

    而在之后的寒暄，也没什么意思了，只是程安发觉，坐在上座的那位大夫人见她的脸色，越发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