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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祈摆了手，挥散那些声音，笑道：“神君，早做断绝。”

    天雷将至，雷响轰鸣翻涌，惊雷将程安的脸照得惨白。

    “你说，他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对着空气，程安茫然间自言自语一句，忽的有些想笑。

    哪怕世道的一切正在因为某种力量扭曲，旋转，天地一寸一寸的碎裂，她依旧无法听闻。

    皆似场黄粱美梦。

    “……”

    不知，也是正常。

    程安看着修祈，无法从那双总是真挚的眸中看出任何暖色，像是一张漂亮的彩绘突然间丧失了颜色。

    “他要反水？”

    陡然间，一道浪潮般的金芒从深渊地底袭来，灵识下，无数透明的神魂彼此交织，在他们脚下，形成一只巨型古老的阵法。

    “他竟然还敢来！”

    她忽的丧失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趣，也没有再去寻找幽魂界结阵的力量。

    哪怕程安是以满怀着早日结束，去助他的心，迎上必死的不守规雷云，他身形依旧挺立不动，似一尊无心雕像。

    原来，真正不舍这六百年点滴的人，只有她一个而已。

    和整个世界的性命相比，她程安算个什么？

    “谢湛！是谢湛！”

    金色的雷云再一次响起，神威骤然将至。

    第64章 无心真好

    “自然，若神君不信修祈并无他意，修祈可以神魂立誓。”

    枉她两世为鬼，一世为人，竟让人骗了两次。

    仿佛为了映衬修祈的话，程安听到世界传来呻吟与咔嚓作响。

    过去记忆留在记忆构成的幻境，他牵着她的手走过深渊浅层，他教她修行，带她走世间万千，同入秘境寻觅机缘，同喝酒品茶赏月。

    耳畔一瞬变得嘈杂起来，或许是魂体之中的共鸣。

    谢湛又问：“既如此，为何助程安化鬼？”

    她听懂了在场两人都无法听清楚的话。

    “神君不必知晓缘由。”修祈笑道，“神君只用知晓。你我虽道不同，可也算同一归路，所谋者虽不一，可未必会有冲突。现在你我的目

    形势之下，这雷，谢湛不劈也得劈。

    程安忽然间有些恍惚。

    “曲无谋在做什么？怎么还不收回阵法！”

    程安并不在意谢湛在做什么，她只是看着修祈。

    的一致，此世，还不能毁。程安，必死。”

    谢湛并非犹豫的人，何况眼下不能再拖。

    她近乎听不到天地的声音。

    乾、坤、震、巽、坎、离、艮皆在，她的位置正站在阵法中央，作为核心阴阳，天地山崩地裂，可自己却丝毫不知。

    “那又怎样？”修祈无所谓道，“她从前也信神君。可是，你我皆非良人，一个杀了她生前，一个要灭她死后。”

    他还是笑着，笑看天空雷龙金芒耀眼。

    “似乎时间不多了。”

    神魂，在此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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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祈为鬼神，鬼界即他的神域。她渡劫的庭院，也是修祈所赠，里面的陈设布局，皆是由他一手所造，眼下她一心早日渡劫助修祈退兵，他有意遮掩下，又怎会注意周围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