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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说是帮修祈做冬笋，其实程安只负责下锅。

    程安看着他切得连断口都一模一样平整光滑的竹笋，仿佛每一块都是对方的复制品，唇角一抖。

    “太整齐了，反而没了风味。面面俱到，反倒是种大忌。”程安话说完，见修祈神情若有所思, 才反应过来, “不, 我不是说你。”

    “……”

    摸狗的事情。

    神族无食, 但是修祈刀法不错。

    最后他们还是没有买新伞, 毕竟伞骨尚在，就是能修的。

    他们心目中无比神圣的鬼神，和现任传说中掌握鬼神之息的鬼王，竟然在一天夜里，一起偷偷跑到一户凡人家的后院，做这种偷鸡

    偏偏修祈拿着火折子的动作出乎预料的熟稔。

    他们在星君庙附近的山上寻了处小亭，湖面结冰，此时湖上白茫茫一片暗色，新月一轮下，只有落了雪的桦树勉强陪衬。

    程安本想让修祈等等, 可是她是真没想到, 这人跟着她一起进了后厨，还十分流畅地帮她洗净冬笋。

    他学习能力素来惊人，冬笋很快就重新切好妥当，料理干净。

    他还记得啊。

    谢家厨子：闹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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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三更

    自己王丞相府上曾说过，想喝赵王宫的宫女酿。

    鬼界中人大概永远无法想到。

    “味觉好不容易正常了，当然是什么都要试试看。”

    发现自己被骗，程安嗔怒地瞪他一眼，修祈弯眼一笑，倒是很无辜地摆弄风箱，如此凡间事放在他身上，竟然不见一点儿违和。

    深夜，魑魅魍魉出没时, 谢家后厨发出了幽幽的火光, 附带一股竹笋的香气。

    谁成想，他笑道：“是，也没关系的。我知错了, 还有一些冬笋，我重新切一遍。”

    凡火印在他一身素白，像开了一朵温柔的红莲，空中与他格格不入的烟尘，应是将他身上沾了些许陌生的人间烟火气。

    “是赵王宫的酒。”他笑着补充道。

    “你不是不能喝酒吗？”程安想起幽魂界修祈晕晕乎乎的模样。

    随后修祈又接着帮程安生火，他没有用阴气，也没有用鬼火, 只是拿着纯凡人的方法，用火折子认真烧起火来。

    “很久以前，我装过一段时间的凡人。”修祈瞧她好奇，便解释道，“生活做饭，也是那时候学的。”

    不，鬼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

    “也太整齐了。”

    吓死了一票起夜的人。

    ……嚯，那合着他会切菜啊。

    修祈能将神族耍得跟猴子一样，不是没有原因的。

    程安借用了些许橱柜里的猪油，放了点麻椒，煸了些香味，放冬笋和今日砸出来的鲜虾，扣上锅盖，鲜甜的味道便溢了满屋。

    明明竹笋和竹笋之间长得都不一样，你是怎么切成一样的？

    半晌后，程安出锅的冬笋收拾好，取了个莲叶瓷碟转盘，又放了两朵红梅摆盘。

    修祈将两壶酒放在她面前，拍开封泥，异常酒香。

    修祈有些困惑：“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