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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酌说：“那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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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他迟疑着应了一声。

    第5章

    李朝阳还知道，程酌不懂浪漫，不会追人，通常都是别人追他。而他跟人谈恋爱的必要条件里，从没有“互相喜欢”这一项。长相身材让他满意，就能从一夜情开始往下发展，如果那人刚好有趣，说不定就能有幸跟他维持一段稍长的“关系”。

    李朝阳说：“随你。”

    程酌不会主动去了解别人，对他来说，别人的年龄、家境、兴趣爱好、理想追求，都不重要，今天问了李朝阳“几岁”，是因为李朝阳先开口说了“我年纪不小”，他不过是顺着话往下接而已。

    李朝阳觉得自己玩得起。

    李朝阳听到这里就更不能淡定了，怕慌张的语气暴露得太明显，连忙把动作幅度做大了一些，试图掩盖掉一些自己的声音，“嗯，什么人？”

    李朝阳：“哦。”

    真想说脏话。

    李朝阳拍照的时候，程酌站在摄影师身后说：“成片出来要是效果好，你介意我采用吗？跟你要一下这张脸的肖像权。”

    晚饭过后，程酌送李朝阳回家。

    大概是一个人站着无聊，程酌随口喊了一声：“朝阳。”

    “朝阳。”

    比如他今年三十二岁，S市本地人，目前没对象，身高一八七，比李朝阳多那么两厘米。再比如，可能表面上看不出来，但他其实很喜欢古典乐和民乐，可惜至今没遇到过志同道合的朋友。

    “好几年前认识的，已经没有联系了。”程酌顿了顿，又道：“他那年应该也是二十四五岁，说不定你们长得很像。”

    摄影指导都做好了教李朝阳用什么表情什么姿势的准备，结果李朝阳面对镜头并不紧张，还游刃有余，他一下子觉得自己失业了。

    可尽管如此，李朝阳还是没说过一个“不”字。

    李朝阳现在一听见这个词就想笑，“那行，可以考虑，但我先说好啊，模特是吃年轻饭的，我年纪不小了。”

    李朝阳根本没理。

    李朝阳太明白了，程酌那样的人，永远不需要“取悦”别人，他做什么高兴，就去做什么，这几天对李朝阳热情，也无非是一时兴起，跟几年前他们那段短暂的“恋爱”一模一样。

    程酌也忍不住问：“你有经验啊？”

    程酌说的那些，李朝阳基本都知道。

    程酌说：“当然不是，我别有居心。”

    程酌：“我刚不就区分你了么？”

    李朝阳昨天晚上没睡好，下午又在摄影棚里“专业”了一回，车开了没几分钟，他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但程酌似乎没发现，还把车里的音乐关了，跟李朝阳聊起了天。聊的都是有关于他自己的事情，事业，或兴趣，李朝阳时不时应一声，连敷衍都提不起劲。

    “签公司了吗？”程酌见李朝阳不回答，继续自顾自地问：“没签就签给我吧，你算关系户，保你衣食无忧。”

    李朝阳不想也知道，程酌跟他身边的大明星一样，正常情况下不会网购“普通人”的衣服穿，没在各大网店见过李朝阳，实属正常。

    程酌：“不小是几岁？”

    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年纪了，喜不喜欢早就不那么重要，现在无论跟谁谈感情，都只是各取所需。何况，程酌的恋爱观跟别人不一样，他所谓的“恋爱关系”，等同于随时都可能分手的“性伴侣”。

    声音不大，但正在换裤子的李朝阳差点没站稳。

    程酌说：“我其实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有点眼熟，有点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李朝阳：“二十四。”

    等照片拍完了，才慢悠悠问：“你那天晚上就问了我是做什么工作的，难道当时就想着要挖我来你这儿打工？”

    听见程酌叫自己的名字，李朝阳这才回过神来。

    “对不起，走神了。”这一回神，困意也散了个七七八八，“你刚刚跟我说话了？”

    李朝阳莞尔，“没有吧，别人怎么区分你是真发呆假发呆。”

    李朝阳去更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程酌在门外等他。

    程酌说：“发呆是不是有吉尼斯纪录，我建议你再封闭式训练一下，有机会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