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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朝阳：“没留意。”但我早就猜到了。

    “你们俩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杨思衡突然问。

    这是杨思衡的老毛病了，并且从来没有要改的打算，李朝阳希望他出国镀了层金，顺便也学了点语言艺术。

    杨思衡：“我话比你多。”

    李朝阳：“……”

    李朝阳只好道：“他不太爱说话，没恶意。”

    吃饭的时候气氛一直没热闹起来，程酌怕他的新摄影师会无聊，还特意拉了几个有关工作的话题来暖场，结果杨思衡过于冷淡的回答更加让人没法往下接。

    程酌忍不住笑，“你朋友都不给你面子的。”

    季南崎却理直气壮，“干什么，我公开支持LGBT群体有什么不对？爱情是自由的！”

    “是我哥吗。”季南崎笑道：“差点忘了。”

    林洵异叹了口气，看起来已经彻底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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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怕生了，见到陌生人即便有不自然也表露得不明显，稍微勉强自己一下，还可以微笑着交流，何况吃饭的时候杨思衡跟程酌都在，他不至于感到紧张。

    可李朝阳却觉得他的长相跟性格很贴切，漂亮是漂亮，但并不柔和，跟他的说话方式一样极具杀伤力。

    “别想了。”程酌说：“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哥。”

    程酌：“什么什么情况？”

    李朝阳开始头痛了。

    “我介绍一下。”坐着嗑瓜子的程酌招手示意李朝阳跟杨思衡坐下，转头对林洵异和季南崎说：“这位新朋友是我昨天刚签下的摄影师，叫杨思衡，以前跟朝阳是好朋友。”

    李朝阳也不问是谁，直接回了：“不介意。”

    李朝阳说：“我已经习惯了。”

    “我开玩笑的。”程酌皱了皱眉，“有血缘关系的都靠不住。”

    杨思衡的长相跟李朝阳差了十万八千里，网上的评论都说他是“漂亮男孩儿”，为此杨思衡还郁闷了很久。

    季南崎一下子安静了，本本分分地低头坐着，全无刚才的气势。

    李朝阳在心里点头。

    一点亮屏幕，发现程酌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你介不介意一会儿再多两个人？”

    “大家都是熟人，不熟的马上也熟了，随便聊聊呗，这菜还没开始上。”程酌说。

    李朝阳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顺便问杨思衡要不要，见杨思衡摆了摆手，他又把水壶放回桌上，这才转过头来问程酌：“你什么情况？”

    程酌说：“本来去个迪士尼挺正常，拍到就拍到了，又没有亲密行为，你都不需要出面解释，反正热搜就只有季南崎、迪士尼这俩关键词，点进去别人说的都是，果然好看的人只跟好看的人一起玩，或者旁边那个小哥哥好帅啊啊啊。”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李朝阳，嗤笑道：“这人倒好，直接给自己换了个彩虹头像，生怕没人知道他是GAY。”

    林洵异拍拍他的肩，“别说了。”

    李朝阳又抬头看了程酌一眼，心想还好还好，程酌也不喜欢杨思衡这个类型，都没把目光往杨思衡身上放。

    程酌也无语了，“你喜欢把自己往风口浪尖上推，我也没办法，我反正解决不了，你自己去找你哥帮忙。”

    早期杨思衡也自己当模特拍过一套片子，什么主题李朝阳已经不记得了，但杨思衡化着浓妆的脸他仍然记忆犹新。精致、魅惑，像开在夜里的玫瑰。

    杨思衡：“老实说现在也是。”

    林洵异知道季南崎肯定要还嘴，连忙在他开口前说：“季城隅肯定不会管的，算了，目前没有负面影响，顺其自然吧。”

    “怪我怪我。”季南崎把话接了过去，说：“我跟洵异哥去迪士尼的照片被人拍到了，你没看热搜吗？或者娱乐新闻一类的。”

    李朝阳说：“看起来兴致不高啊。”

    地铁站信号不太好，李朝阳没怎么看手机，转了三趟车，终于抵达目的地了，他才拿手机出来准备看看怎么走。

    李朝阳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担心他等会儿又口无遮拦说错话。

    一直沉默的杨思衡突然看着手机屏幕淡淡道：“不识大体。”

    李朝阳订好餐厅后就给程酌发过消息，让他离得近就先去，于是他跟杨思衡到的时候，程酌他们已经在包厢里坐着了。

    然而他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酝酿出了礼貌微笑，却万万没想到，程酌指的再来两个人，来的是季南崎跟林洵异。李朝阳真想问程酌一句“你怎么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