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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朝阳脸上的笑都快收不住了，“去睡会儿？我记得这层有你的休息室啊。”

    李朝阳没回应，目光有些贪婪地盯着程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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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洵异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沉默到李朝阳觉得气压又低了好几个度，才轻轻笑了一声，说：“我很后悔。”

    程酌又揉揉李朝阳的头发，“不逗你了，真得上去了，晚点一起吃饭？”

    林洵异的情绪的确有些不对劲，但却没有李朝阳预想的那么严重，说话还是平时的语气，声音很轻、语速很慢，听起来很温柔，只是今天多了一点点的低落，回去的路上就没什么精神，到了家一直沉默着坐在沙发上，李朝阳一停下跟他说话，他就低着头发呆。

    他想，这样就很好了，没必要在一起，没必要非得像真正的情侣那样谈恋爱。

    李朝阳还没察觉到。

    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短暂又清脆的响。林洵异顿时回过神来，对李朝阳说了声“谢谢”。

    李朝阳莞尔道：“把你的真心给他就行了。”

    “没时间了，再坐五分钟。”程酌抬起李朝阳的手，“给我揉揉。”

    毕竟他跟杨思衡从普通室友升华到朋友还经历了一段非常坎坷的路程，回忆起来李朝阳只想说脏话，好在那段路程不长，否则依李朝阳记仇的性格，他们应该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现在林洵异一提到“季城隅”三个字，季南崎就会立刻转移话题，即便林洵异只是想对当年的事情作出解释，季南崎似乎也不想听。

    程酌睁开眼，眼睛里泛着几道明显的红血丝，看向李朝阳时却仍带着笑意，“我挺在意这个的，你下次再这么说我，小心第二天起不来床。”

    林洵异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他。”

    林洵异之前问过他，这样的相处模式虽然自由，但同时意味着随时都可以结束，烦恼和痛苦也没有立场跟程酌倾诉，程酌甚至没有必要在乎他的情绪变化，不用关心，也不用担心，即便如此也无所谓吗？

    李朝阳其实完全理解林洵异想表达的意思。林洵异一直是个过于在乎分寸感的人，一言一行都先为别人考虑，但在季南崎当年的事情上，偏偏做了最错误的选择。哪怕他没有非要对季南崎的感情做出回应的义务，也拥有不顾一切去爱季城隅的权利，但最后的下场是两败俱伤，他就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程酌闭着眼睛，双手揽着李朝阳的腰，“听林洵异说你在这儿我才下来的，休息一会儿我又得回去了，这几天忙得头疼。”

    “没事儿。”李朝阳也在沙发上坐下，试探性地问：“需要树洞吗？”

    李朝阳那时很难过，但现在又觉得，好像没那么重要了。他不需要程酌共享他的悲欢，拥抱很温暖，足够了。

    程酌在李朝阳腰上掐了一把，意外地对这个新称呼有了点反应。

    程酌每次对他有什么小动作都不会刻意收住力气，侧腰也是他的敏感部位，这会儿光顾着疼了。

    李朝阳用指腹给程酌按太阳穴，“中年男人得学会养生了，别把身体累坏了。”

    第19章

    李朝阳摇摇头，皱着眉说：“我其实不太会安慰人，也不清楚以前发生过什么，所以只能告诉你，既然已经放下了，就不要再为以前的事情难过，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季南崎还会继续爱你。真的，都过去了。”

    李朝阳笑道：“老实说我不这么说你，第二天起床也困难，你难道不了解你自己吗？叔。”

    李朝阳问：“想通什么？”

    程酌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回过来，说：“你别管了，等他自己想通吧。”

    可季城隅跟季南崎毕竟是一家人，变成目前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林洵异认为这都是拜自己所赐，时至今日仍然无法释怀，一看见季南崎就下意识想回避。

    李朝阳倒是不介意，笑了笑就把手机放下了，去厨房给林洵异倒了杯温水。

    林洵异说：“当时年轻，做事情容易冲动，因为没有办法直接开口拒绝南崎，我就去接近季城隅，结果自己没得到好结果，伤害了南崎，还一度让程酌陷入两难的境地，后来又因为不肯对季城隅死心，一次次用难听的话把南崎推开，把他当成……我跟季城隅之间的阻碍。就算我现在什么都放下了，耗费掉的那么多年也回不来，我失去的一切都回不来。”他说着看向李朝阳，声音有些沙哑了，唇角仍微微扬起，“我是不是活该啊？”

    李朝阳没出声，侧过身偏向林洵异，很认真地听。

    李朝阳给程酌发了条消息告诉他情况，发完后目光却在“渣男”这个备注上停留了一会儿，但想了想，还是没改。

    李朝阳摇摇头，“看洵异哥吧，你不是说今天得注意一下他的情绪吗？”

    “行，那我让他一会儿下来找你。”程酌只得先走，“下次见了，小朝阳。”

    程酌回道：“大人的事小屁孩不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