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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洵异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虽然认识程朝羽，但不会因为这点交情就点头答应，拒绝起人来简直是天下第一难说话，一个“不”字坚定又疏离。

    程酌于是回头跟林洵异开玩笑，道：“林主编，你的摄影师旷班了，怎么处理？”

    算是猜到了，又不想那么猜。

    李朝阳转过头看了杨思衡一眼，放下手里的开瓶器，打算等杨思衡一会儿。

    “等等。”杨思衡吐出口烟，皱着眉问：“不说说吗？”

    “给朝阳打个电话问问。”林洵异看了程酌一眼，并不配合他的玩笑，“算了，我打吧。”

    程酌对此束手无策，委婉地说过几次“这个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却完全不管用之后，干脆直接把烂摊子丢给了林洵异。

    生活开始变得忙碌起来，林洵异在咖啡厅里待了那么几年，突然进入这样的生活状态，一时间还很不适应。

    可电话拨过去却没打通。

    杨思衡没说话。

    杨思衡工作了一段时间，还是没去租房子，工作的地方就在对面，来回很方便，也不会迷路。

    这程酌就想不明白了，但他比较好奇的是：“杨老师？他这么有威望吗？还给尊称了。”

    程朝羽对李朝阳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因为觉得很有压迫感，但他把这种压迫感当成了敌意，于是不服气和不甘心就成了针对。

    林洵异点点头，等工作人员走了又给李朝阳打了个电话，依旧没打通。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摄影棚的工作人员才去办公区找林洵异，说：“杨老师回复了，说是让我帮忙跟您请个假，他下午就回来，但没说他们去哪儿了。”

    拦也拦不住。

    他原本想自己多去程酌面前卖卖惨撒撒娇，他知道程酌拿他没办法，总会妥协一次。却没想到把杂志带回家被妈妈看见，妈妈倒是比他更激动了，杂志出刊前还只是求程酌让程朝羽在杂志里上个镜，杂志一出刊，就说非要让程朝羽来做这个封面模特不可。

    程酌那时回答：“觉得，所以你得把它经营好了。”

    说着程酌就往办公区走，两个区域只隔着一块简易的推拉挡板，不从另一边入口也可以直接穿过去。

    林洵异也表示没什么意见，他从来不介意职位高低，高一级无所谓，低一级也一样认真对待，只不过还是觉得有点可惜，还问过程酌：“这是你向往了很久的事情，好不容易成功了，你就全都让我接手，不觉得有点意难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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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思衡站在落地窗边点了根烟，李朝阳把楼下师傅送上来的酒放在桌上，问杨思衡：“喝不喝？”

    程酌最开始是想让林洵异来做副主编，结果程朝羽他妈妈总催着程酌让程朝羽做封面模特，打电话说一两次不够，还隔三差五上门来，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起来热情得不得了，从第一期杂志出刊以前就这样，见第一期反响好，就更变本加厉了。

    但林洵异还是不放心，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工作人员道：“你给杨思衡发条消息问问，他回你了你就过来告诉我。”

    程酌知道程朝羽劝不动他妈妈，也清楚程朝羽绝对没有故意在他妈妈面前吹耳旁风，但他妈妈每次虚伪又浮夸的行为，程朝羽却没拦着。

    杨思衡不带情绪地笑了一声，“你又是我认识的李朝阳吗？”

    他没带多少行李回国，套间里除了衣物，就属摄影器材最多，李朝阳刚一进来就觉得冷清。

    工作人员正要掏手机，程酌就拦住他，摆了摆手，说：“他们俩一起出去的，两个成年男人，能出什么事？万一是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呢？那你还平白无故打扰人了。”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林洵异皱起眉，神情严肃起来，对刚才的工作人员道：“你给杨思衡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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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变了好多啊。”他说：“不是我认识的杨思衡了。”

    工作人员笑着说：“我是他粉丝，哈哈。”

    李朝阳回问：“你猜不到？”

    杨思衡跟李朝阳就在写字楼对面的酒店里。

    “不是让你解释，是问你需不需要……算了。”杨思衡又别过脸去看窗外。安慰人的话他根本不会说，李朝阳不主动倾诉，他也不习惯给人当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