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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酌没有催他，自己找到遥控器开了空调，悠哉悠哉地靠着书桌调风向，还抬起手试了试风的温度。

    李朝阳坐在床边抬头看着程酌，程酌还一句话都没说，李朝阳的笑就已经完全藏不住偷偷往外跑了。

    他连忙把手机拿出来关了直播，以防这样突然关掉不太好，还特意发了条微博解释一下，说是非常抱歉，有朋友来家里找他，下次再抽空跟大家见面。

    他忘了直播还开着。

    程酌把水关了，问：“什么事？”

    李朝阳说：“你要是来之前说一声，我就提前打扮打扮了，现在没办法了，你凑合看吧。”

    时钟跳到零点，他在李朝阳耳边说：“新年快乐，我是你今年第一个看见的人了，生日礼物和新年礼物都是我，同时送给你，高兴吗？”

    ……

    李朝阳这才发现，程酌的笑意下似乎藏着疲惫。

    李朝阳把门打开一条缝，但眼睛并不往里面看，“你手机响……好吧，挂断了。”

    李朝阳茫然了有那么两秒钟，一低头看见口袋里隐约亮着光，瞬间就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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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酌来林洵异家的次数不少，但每次都只在楼下坐一会儿，上楼进到李朝阳房间来还是头一回。

    程酌说：“进来给我。”

    李朝阳脸都红了，左右张望不知道怎么回应。

    程酌笑着摇头，“不用，不想下去。”

    程酌当着李朝阳的面就十分自然地把衣服脱了，李朝阳不太好意思看他，扔下一句“浴巾没有新的了，我的挂在里面”就匆匆抱起程酌脱下来的衣服出了浴室。

    他心跳得有点快，愣愣地皱着眉猜测程酌情绪变化的原因。

    他把衣服放在桌上，去程酌外套口袋里找手机，结果连同手机一起被他不小心拿出来的还有一串长长的佛珠。他记得这是程酌每天随身带着的，想也知道意义非凡，于是连忙把佛珠放回程酌的外套口袋里，拿着还在响的手机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

    ·

    “没点表示吗？”程酌笑着问。

    程酌看了眼时钟，说：“该倒数了。”

    李朝阳的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没有四处乱放的东西，阳台上还放着几盆程酌送给林洵异的花。

    李朝阳憋了半天，总算憋出来一句：“你就为了这个突然过来啊？”

    “五。”

    李朝阳只得迅速拿了衣服出来，又进浴室给程酌把水温调好。

    这时程酌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把李朝阳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喜欢看程酌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空气流动都变缓了。

    程酌抱着胳膊靠在门边，稍稍抬了抬下巴，目光停在李朝阳的上衣口袋上，脸上带着笑意，但没出声提醒。

    于是弹幕上已经看透了：破案了破案了，他是个假A。

    “好。”他急忙站起来，打开衣柜拿衣服的时候又回过头问：“你要不要去楼下洗？楼上这个热水要放一会儿才出来，挺晚的了，你是不是很累？”

    李朝阳站着没动，心里有点儿犹豫。

    第30章

    程酌揉揉李朝阳的头，“给我拿身衣服，想洗个澡。”

    等李朝阳把手机放下了，他才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椅背上，一边解衬衫扣子，一边往李朝阳的方向走。

    “四。”

    倒数到“一”的时候，程酌把李朝阳抱进了怀里。

    “什么叫为了这个，这不够重要吗？我可是掐着点过来的。”程酌抬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说：“看，还有七秒，六秒了。”

    李朝阳抱着衣服坐在床上发呆，一时间忘了自己原本打算做什么。

    “你冷吗？”李朝阳问：“要不要开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