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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心已经放满了，他只好暂时把它们放进外套口袋里，然后继续捡剩下的，又一颗一颗放在掌心，牢牢地握着。

    “应该没有吧。”李朝阳抬眼看她，语气平平淡淡，“结合你们俩的基因，遗传的。”

    “你没听见她刚才说的话吗？”程酌道：“你没听懂的话，我可以解释。”

    程酌的眼神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程酌懒得管那么多了，直接把烟头扔在地板上踩灭，转过身时，发现李朝阳正跪在地上捡那些散落一地的佛珠。

    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一颗一颗往不同的方向滚。

    程酌皱着眉回过头，“别说了，你先上楼。”

    可程朝羽那边一用力，她竟然不小心扯断了程酌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宋婉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说着什么，怎么都不肯走。

    程酌也不管李朝阳愿不愿意听，自顾自地继续道：“公司里的人不全认识我，媒体也从不提我，是因为公司本身就不是我的，名义上、法律上，都不是。我从来没想过平凡的生活，那些都是故意说给你听的，知道为什么吗？”

    但李朝阳已经完全不能冷静了。

    李朝阳总算往程酌的方向看了一眼，但目光无神，像在想别的事情。

    程酌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去拉李朝阳，“先起来，地上凉。”

    “说完了吗。”程酌从容道：“李朝阳也是你生的，你骂他之前想过你自己吗？”

    李朝阳只顾着捡佛珠，没回答程酌的话。

    程酌说：“不是。”

    第34章

    李朝阳没说话，却凑近了一些，就这么坐在程酌面前，伸手攥着程酌的衣摆，用力到指尖都有些泛白。

    程酌说：“我爸跟你爸……李清和的公司，是竞争关系，以前因为一些矛盾，算是结过仇。我爸说，只要我帮他做一件事，公司就给我接手。”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吧。”他说：“是因为我才弄坏的。”

    李朝阳没听他的，小心翼翼地把捡起来的佛珠捧在掌心，喃喃道：“都掉在家里，没关系，没弄丢，换根绳子重新串起来就好了。”

    “我求你算了吧，算了吧，行吗？”程朝羽蹲在玄关，想哭却哭不出来，“你别把错都往别人身上推了，要放出去的又不是假料，而且我哥都说了，不会影响我发展，你还在这儿干什么呀！丢不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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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婉言却过来拽着李朝阳的胳膊不让他走，语气恶狠狠地看着程酌，道：“我告诉你，我们家现在不需要你爸来扶持，程柏舟想毁掉李清和的名誉，凭什么拉我们家来当垫背的？！凭什么把李朝阳摘得干干净净？！”

    程酌蹲下来，想看看李朝阳现在是什么表情，可李朝阳垂着眼睛，根本不看他。

    门没关上时，听见程朝羽对外面的人说：“你等会儿送进去吧，放门外也行。”

    宋婉言见状也不敢说话了，就这么被程朝羽拖了出去。

    李朝阳的动作顿了顿，又一次把掌心的佛珠装进口袋里，眼神微微闪躲着，抿着唇不出声。

    于是气氛慢慢安静下来。

    程酌却有些不忍心看了，“她刚才那么说你，为什么不反驳？”

    宋婉言仍不肯松手，嗤笑道：“李朝阳跟他爸一样，现在的成就全他妈是睡出来的！我儿子才不会做这么恶心人的事儿！”

    李朝阳彻底怔住。

    李朝阳摇摇头，躲开了程酌的手。

    李朝阳问：“我们在电影院遇见的那次，就是有预谋的吗？”

    “我靠……你这是骂谁啊！”程朝羽似乎是听不下去了，起身打开门，拉着宋婉言就往外拖，程酌一言不发，吐出口烟，安静地看着。

    他好像总是做这个动作，哪怕以前没那么深刻地感觉到程酌可能要离开。

    “你就一点儿不在乎别人以后怎么看我、怎么看你爸、怎么看你的吗？！”宋婉言松开李朝阳，转而去抓着程酌的手腕，说：“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解释我是不会走的，凭什么他李朝阳就能被你们捧在手心里护着，我们一家三口就全都要被泼一身脏水？你们俩是有过多不得了的关系？他是卖给你了还是怎么着？到底谁他妈是你们家的人？！”

    程酌说：“我骗你了。”

    刚才太过于震惊，他完全没考虑，为什么宋婉言动手打他，程酌除了不悦，竟然一点儿也不意外？宋婉言甚至说出了“我把你生下来”这种明确交代关系的话，程酌也没反应，现在宋婉言还提到了李清和，可程酌看起来依然冷静。

    程酌走过去，低头看着李朝阳说：“别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