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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思衡挑眉道：“这次打算说点什么了吗？”

    电话一挂断，杨思衡就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把你自己名字也放进来是什么意思？”

    他空着手按了门铃，手往口袋里放，碰到了一颗颗温热的佛珠。

    “谁？”

    杨思衡抬手把烟盒扔到李朝阳面前的桌上，“分手的理由是什么？”

    李朝阳随手拦了辆车，脱口而出就是林洵异家的地址，可等车开了一会儿，他又对司机师傅道：“算了，不去那儿了，麻烦您调个头。”

    杨思衡只说：“能有多详细就多详细。”

    一月份，风吹过来会感到皮肤生疼的冬季。

    李朝阳没直接拿起来。房间里开着暖气，进来一会儿已经把他从外面带来的寒意驱散干净了。

    杨思衡刚把门打开就愣住了，他把李朝阳拉进屋，关上门回头问：“谁打你？”

    杨思衡看向李朝阳，见李朝阳把手机备忘录打开了，正在输入着什么，便道：“不止一个，你现在方便吗？要尽快。”

    李朝阳的目光顿了顿，接着突然笑出来，眼睑低垂，像在藏着将落未落的眼泪，“我失恋了，好快啊，才刚刚感觉到拥有，一转眼就都没了。”

    李朝阳背靠着桌子，转头看了眼落地窗外暗下来的天，和对面那栋高高耸立的玻璃大楼，笑着说：“很难解释，他好像只说了一半，我在他那一半中又只听懂一半。”

    电话很快就通了，那头的人问：“怎么了？”

    杨思衡有些意外地转头看他，“小白兔装够了？”

    李朝阳也是一怔，连忙走到镜子前看了看。

    “都可以。”李朝阳把烧到头的烟蒂扔进烟灰缸里，“但我得先回去拿点儿东西。”

    “去一趟B市吧。”李朝阳抬手碰了碰脸上的伤，说：“有些事情就算能查出来，我还是想自己去了解一下，这样就能知道，我爸会不会也骗我。”

    ·

    李朝阳也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吐出口烟，半眯着眼睛沉声问：“你能帮帮我吗？”

    程酌红着眼睛回头看，原来是李朝阳把放在门外的晚餐给他拿了进来。

    门打开，过了一会儿才关上。

    没破皮流血，但红晕中间有一道明显肿起来的划痕，看起来像一条爬在脸上狰狞的刀疤。

    李朝阳的脚步声远了，留在屋里的最后一句话是“程酌，你要过得好”。

    “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可以跟你一起。”杨思衡说着就拿手机查起了航班，“我回国之后还没回去过，正好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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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

    李朝阳这时把手机递给杨思衡，杨思衡就对着屏幕上的人名念：“程柏舟、李清和、宋婉言、李……朝阳。”

    “有几个是娱乐行业的吧，你查他们做什么？”

    杨思衡其实正打算出门，但听出来李朝阳情绪不太对，又把手里的外套扔回了沙发上，说：“有烟没有酒，你自己买了上来。”

    “没事儿。”李朝阳于是说：“过几天就好了。”

    杨思衡上前一步给两人点了烟，然后坐回沙发上，沉默地看着李朝阳。

    但李朝阳今天并不想喝酒。

    李朝阳苦笑一声，“我只是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到现在还云里雾里，想做什么都找不到切入点，这种感觉很难受。”

    杨思衡：“比如呢？”

    “效率再快也不可能今天就给你答案。”杨思衡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对方的语气并无变化，“你说。”

    杨思衡说：“帮我查个人吧，有点事想知道一下。”

    李朝阳说：“我好像被当成筹码了，想知道自己能有什么价值。”

    他报了杨思衡所在的酒店的名字，然后靠着窗发呆，等目的地快到了，才想起来给杨思衡打个电话，问问他在不在。

    李朝阳说：“我不想等着别人来告诉我了，既然从头到尾都跟我有关，那我为什么要等别人来宣判。”

    杨思衡也不多说什么，弹了弹烟灰，开着免提打了通电话。

    “别笑了。”杨思衡说：“很难看。”

    他先把外套脱下来，按着装满佛珠的那边口袋，小心翼翼地把它在桌上放好，确认佛珠不会滚出来，才拿起烟盒抽了两支烟出来，一支回身递给杨思衡，一支含在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