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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朝阳沉默了，想问问程酌到底在想什么，又犹豫不决，“那我是不是应该用之前那个手机联系他？我不想开机，里面肯定有洵异哥的消息，面对起来太难了。”

    程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憔悴，比平时多了一丝沙哑，语气却一如往常，问李朝阳：“在做什么？”

    李朝阳低头看着从窗外飘进来的雪，说：“程酌，放弃一个人和重新开始，对你来说都这么容易吗？”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李朝阳没后悔被欺骗式的“在一起”过，但后悔离开的时候没有让场面变得好看一点。

    李朝阳打开窗，风呼啸着灌进来，于是眼睛发红、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就有了另一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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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该这样。

    无言以对的过程中，程酌又在电话那头重复：“朝阳，我想见你。”

    程酌说：“事情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

    程酌道：“李清和说你没有回过家，你在哪儿？”

    似乎又把自己变得更卑微了。

    跟程酌分开的这一个月，李朝阳冷静下来想了很多事情。

    李朝阳说：“后续没有我要做的事，你不该去查我的号码，很不尊重人。”

    他道：“有什么事现在也可以说。”

    这句话李朝阳却忍住了没说出口。

    那爱我也是真的吗。

    至于接新代言的季南崎，艺人到底是艺人，有单独一条热搜，程酌跟李朝阳后面只跟了个“热”，季南崎后面已经是个“沸”了，但网友千千万，季南崎的热度并不能帮程酌跟李朝阳挡去多少舆论。

    程酌：“我想见你。”

    正这么想着，程酌却主动联系他了。

    程酌又重复了一次：“我想见你。”

    电话响起的时候李朝阳只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屏幕，这个新号码没几个人知道，他还以为是李清和找他有“公事”要商量，却没想到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串数字，是程酌的手机号。

    李朝阳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忍不住笑了笑，道：“在你的预想中，李朝阳现在是不是应该立刻飞奔到你面前去，你只需要抱他一下，他就会什么都答应？”

    “朝阳，下楼，出来。”

    李朝阳问：“见我，然后呢？”

    杨思衡：“但他没撤。”

    李朝阳走到窗台上坐着，看着屋外铺了满地的白，深吸口气，还是按了接听。

    李朝阳现在的确很焦虑。

    李朝阳真的很想现在就挂电话，他再把脆弱暴露在程酌面前，一切又会变得像以前一样了。

    他似乎一直是被程酌牵着走的，做什么都心甘情愿，甚至有些卑微的讨好，从没想过值不值得。

    “别拒绝我。”

    这时就忍不住想起林洵异说的话来：你应该多为自己考虑一些，不然生活会没有方向，时间久了就容易焦虑。

    他不知道程酌听见他说的那些话会怎么想。

    “回来好吗？”程酌问。

    李朝阳顿了顿，说：“与你无关吧。”

    “逃避永远是你最擅长的事情，这么多年了，没一点长进。”杨思衡说：“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程酌沉默了一会儿，说：“不会再骗你了。”

    杨思衡看李朝阳的表情也能猜到打电话来的是谁，没有想影响李朝阳做决定，也没有想帮李朝阳出主意的意思，直接沉默着出了房间，关上门，把空间都交给李朝阳自己。

    程酌稍微对他温柔一点，他就有热泪盈眶的冲动，每天都在感谢原来命运记得眷顾他。可分开的时候已经低到尘埃里了，微不足道地乞求过了，程酌还是没心软。

    李朝阳道：“我只是不想对不起我自己了。”

    程酌道：“我以为是，但你不是。”

    “你在杨思衡家，对吗？”

    “确实。”李朝阳点点头，“他没必要花钱跟我捆绑在一起，他看到这个应该也挺为难吧。”

    他还有一段直播的回放，是跟程酌分开多年后第一次在电影院偶遇的那天晚上。

    “不会耽误你太久。”

    没有备注，但李朝阳背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