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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头疼时，程酌笑着问：“为难归为难，但说起来其实是很简单的两件事，你发条短信给我就能解决问题了，可还是提出来要见面，为什么？”

    李朝阳犹豫良久，还是不知道该不该把肖令仪在打程酌的主意这件事告诉程酌。

    他确实喜欢喝牛奶，之前跟林洵异一起住时，基本每天手里都会出现一个牛奶盒，程酌来林洵异家的次数虽不少，但他没想过程酌会记得。

    “其实有些事情我并没有立场像现在这样坐在你面前说。”他道：“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希望你能……”

    “我的那个朋友，肖令仪……”然而没有那个人，李朝阳只能自己说：“他擅长的东西很多，也很努力，如果公司的人能公平一点看待他，他一定能成为很优秀的艺人。”

    程酌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椅背上。

    “抱一下吧。”程酌道。

    “你直说。”程酌打断他道。

    “不逗你了，有事直接说吧。”程酌说着把面前的杯子推到李朝阳手边，道：“给你点的。”

    他眼神躲闪，匆忙站起来，说：“外面有人在等我，我要先走了。”

    程酌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随即笑道：“你一般不开口向别人求助，现在说出这些话也很为难吧，是他跟你抱怨过什么吗？”

    李朝阳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该有所表示，只能当没看见。

    他今天没有穿衬衣，也没有戴围巾，外套里面的毛衣是低领的，于是系着平安扣的黑色绳子就毫无疑问地暴露在李朝阳的视线之下了。

    “我很抱歉，真的没有质疑公司决断的意思，你就……随便听听。”李朝阳低着头道：“还有就是，肖令仪知道洵异哥和季南崎的关系，但我现在联系不了他，只能麻烦你想办法提醒他一下，让他记得保密。”

    这才反应过来，是接电话的时候他又不知不觉被程酌牵着走了。

    程酌说：“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努力和优秀的人，他太心急了。公司既然签了他，就会为他做打算，不会平白无故签一个人又放任他直到合同到期，那没意义。”

    而程酌到底是程酌，不会真的等着杨思澜过来把他们扯开。手上动作一松，李朝阳就后退一步，毫不犹豫地从他怀中溜走了。

    一眨眼，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李朝阳睡前总是想起来，每一天都觉得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李朝阳的脚步没停下，始终低着头，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

    程酌见李朝阳一直低着头看杯子，又补充道：“我没喝过。”

    程酌也跟着站起来，走到李朝阳面前，看着他说：“朝阳，我很想你。”

    “单已经买过了。”杨思澜淡淡道：“程先生路上小心。”

    这时杨思澜敲了敲包厢半掩着的门，在门外道：“朝阳，已经很晚了，该回去了。”

    李朝阳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程酌说。

    杨思澜推门进来，似乎对眼前的景象并不意外。

    李朝阳连抬头看程酌都不敢。

    程酌眼神一顿，点点头说：“放心，他既然想在圈子里出人头地，就不至于傻到把季南崎的事说出去，对他没好处。”

    话音落下，李朝阳就瞪大了眼睛被程酌搂进了怀里。

    李朝阳看了一眼，竟然是杯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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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朝阳双手捧着杯子，“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谢谢。”

    还是从前的模样，程酌总是喜欢大手按着李朝阳的后脑勺，有时会轻轻揉揉他脑后的头发，另一只手从腰间一路往上，带着掌心的温热，放肆地抚摸他的背。

    李朝阳脑海中又回想起那天的场景。

    程酌陪李朝阳回他在S市的房子，李朝阳怕耽误程酌的时间，程酌却笑着说“陪你是我愿意做的事”。

    李朝阳皱了皱眉，真希望有个人能突然出现，来帮他完成这些事情。

    说不清有多想念。

    李朝阳没有任何动作，反应过来时，只觉得程酌的拥抱太温暖，贴近的心跳就像透过皮肤流进血液，直接响在耳边了。

    程酌听见声音却把李朝阳抱得更紧了，李朝阳甚至都能感觉到程酌胸前的那枚平安扣。

    李朝阳一愣。

    程酌没看杨思澜，对着李朝阳往外走的背影说了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