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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朝阳顿时又有些不忍心了，转头看着程酌，道：“你其实真的不用讨好我，我们本身就是两个阶层的人，啊，也不应该这么形容……我说不明白，总之我们还是各自安好吧。”

    电梯门合上，李朝阳没来得及看清程酌反应过来之后的表情。

    李朝阳觉得再继续聊下去，程酌真的会又把他送回十六楼，然后他再被程酌拉着来二十二楼，无限循环这个没有必要还耽误时间的步骤，于是连忙把程酌推出电梯间，松开按着开关的手，胡乱挥了两下，随口道：“工作顺利，哥。”

    李朝阳微微蹙眉，他经常被程酌的言论堵得很难接话。

    “如果你的爱只能从接我上班这件事上体现，老实说我更愿意坐地铁。”李朝阳说：“我给你做早餐了，碗也是我洗的，所以不欠你人情，明天千万别再来。”

    李朝阳看了程酌一眼，用眼神示意程酌继续说。

    如果是别人，刚才的那后半句话大概会是带着疑问语气、声调上扬的“你就会愿意跟我和好”，或者“我们就能重新开始”，结果程酌的语气从容又肯定，还直接说是“回来继续爱我”，老实说李朝阳真的羡慕他有这样的自信，一般人学都学不来。

    李朝阳说：“我平时打车去公司的话大概需要六十，但不知道您平时怎么收费的，就转个整数吧。”

    程酌没第一时间走出电梯，他转头问李朝阳：“要我再送你下去吗？”

    李朝阳顿了顿，想反驳，又还是闭嘴了。

    程酌简直欲哭无泪，“那你教我该怎么做，你说，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程酌拽着李朝阳的胳膊，没让他下去。

    可程酌却并没有垂头丧气太久，眼看电梯就快到十六楼了，他突然靠近了李朝阳，低声问：“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

    可偏偏李朝阳又很吃程酌这一点，同理，换成是别人这么跟他说话，他肯定用一个“滚”字解决一切问题，但这话从程酌嘴里说出来，他又好像讨厌不起来。

    程酌弯着眼睛笑了，忍不住抬手揉揉李朝阳的头发，说：“那再鼓励鼓励我吧，给我点动力。”

    话题似乎又绕回来了。

    “就问你一个问题。”电梯门合上，继续往楼上升，程酌柔声问：“是不是我学会怎么爱人了，你就会回来继续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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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酌一愣，随即轻轻笑了笑，“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完全没有要跟我和好的打算，我做的一切都让你觉得困扰。”

    总之他自己非常紧张，觉得离他要“做个好人”的梦想又远了一大步。

    “你要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李朝阳有些无力地说。

    这话出自程酌嘴里，说不心动是假的，但李朝阳还是笑不出来，“从哪里能体现呢？你的爱。”

    程酌说：“现在这样不能体现吗？”

    程酌这一整天都心情很好，延续到下午林洵异上楼来开会，嘴角还是隐约上扬着，眉眼也弯弯，他很久没有这样过。

    竟然只问李朝阳“什么时候答应”，而不是怀疑李朝阳“会不会答应”。

    电梯又开了，这次停在了二十二层。

    “嗯，能。”李朝阳点点头，说：“非常感谢。”

    李朝阳按着电梯门的开关，无语道：“心领了，但是不用。”

    竟然是一条转账消息，一百整，李朝阳转的。

    话音一落，电梯门就开了。

    程酌又笑起来，“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我？”

    程酌见李朝阳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朝阳，我真的爱你。”

    不看倒还好，一看就十分气恼。

    程酌重复道：“什么意思？”

    一句话又把距离拉开了，程酌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怎么回应。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声，但他正在开车，顾不上看。

    等到了公司，两个人一起从停车场往电梯走的时候，程酌才想起来看一眼手机，以防是漏掉了什么重要的工作信息。

    于是程酌便直言道：“强吻你。”

    李朝阳一时语塞，后视镜都不想看了。

    李朝阳说：“希望你只是想一想。”

    程酌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没有。”程酌摆摆手。

    会议结束后，林洵异不禁问：“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