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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洵异的嘴唇已经有点泛白了，意识却更清明了一些。

    林洵异下意识先闭上眼睛，屏息听接下来的动静。

    “醒了。”季城隅说了个陈述句。

    林洵异张了张嘴，努力半天也只说出来一个“不”字。

    林洵异不知道季城隅想做什么，但刚才的那些事情足够他对季城隅未知的目的感到恐惧。

    水是冷的，的确有醒神的作用，但很让人难受。

    季城隅把林洵异的衣服扯开，手想探到林洵异身下，却又不知为何收了回来，最后只是不停抚摸林洵异的背，加深了这个空有侵略性的吻。

    “你是不是想问，我有什么目的？”季城隅坐在浴池边上，动作轻柔地托着林洵异的肩，“我的目的很多啊，你那么聪明，一个都猜不到吗？”

    却没想到进了停车场走到季城隅的车边，季城隅一只手把门拉开，一只手抬起来往林洵异脸上喷了什么东西，林洵异当时就觉得天旋地转，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林洵异听出来是季城隅的声音，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把被子掀开了，季城隅大概就是在笑他装睡，于是他又睁开眼睛，正好跟季城隅对视。

    林洵异答应了。

    浴池里的水似乎是早就放好的，季城隅侧过身进浴室，直接把林洵异放进了浴池里。

    季城隅又站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自顾自地说：“做了这么多年导演，该拿的奖都拿了，兴趣和热情也都消耗殆尽了。反正不吃这碗饭我也能活得很好，那我是不是应该在转行前，导最后一部片子？”他转过身来，对着林洵异扬了扬酒杯，“自导自演的那种。”

    林洵异根本推不开，心中只有绝望两个字。

    “别拒绝我，洵异。”季城隅说：“我以前说什么你都会答应的。”他放下酒杯，走到床边俯身把林洵异整个抱起来，莞尔笑道：“洗个澡会清醒很多，我可以帮你。”

    紧接着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季城隅把林洵异扶起来坐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把消息点开给林洵异看。

    直到感觉指间碰到一片湿润，季城隅才停下来，眼中有些不明显的愕然。

    房间的窗帘是完全拉上的，他看不见外面的天色，感觉不出来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转动脖子往四处看，试图找到手机，可坚持了没几秒钟，就觉得筋疲力尽，恨不得立刻闭上眼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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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开始思考如何求助。

    进来的人是季城隅，他去调了调相机，打开了录像模式，确认录制开始之后，走到林洵异床边蹲下，轻轻笑了一声。

    季城隅勾了勾唇角，低头去亲吻林洵异，接触到林洵异舌尖的一刹那，轻柔的动作就彻底失去了耐心，吻也变得用力了。

    这时门边突然传来动静，有人进屋了。

    林洵异的“不”字没起到任何作用。

    他有些吃力地动了动胳膊，费尽全力也只能做到抬起来把被子掀开的程度，想靠一己之力站起来离开房间，目前看来毫无可能。

    “我以前经常会想，我自己过得快乐就行了，别人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季城隅把林洵异的头发打湿，动作温柔又细心，嘴上却在说：“可我发现，我自己快乐，到底还是太单调了，我的生活需要调剂品，你跟季南崎就是我的调剂品。”

    “不爱我了吗？”他问。

    “你想……做什么？”林洵异吃力地问出这一句。

    “你看，他现在就很开心。明明可以走的，偏要在后台跟别人聊天，他要是活动一结束就去找你，我就没机会把你带走了。”季城隅放下手机，抬起林洵异的下巴，道：“你是不是很难过？会不会不甘心？需不需要我帮你，让他痛苦一次？”

    一半是疲惫，一半是无话可说。

    他格外强调了“兄弟”和“好朋友”两个词的音，听起来更加讽刺。

    他从没见过林洵异哭。

    有人给季城隅发了一段视频，是季南崎在某个活动的后台，这时跟肖令仪聊得正欢，一副同公司前后辈和睦相处其乐融融的模样。

    林洵异连皱眉都只是轻轻的一下。

    季城隅说：“在我的认知里，我的心情是最重要的，你们过得好，让我觉得很恶心很碍眼，所以我想，你们应该过得痛苦一点，痛苦的程度由我决定。但你知道，我跟季南崎毕竟是兄弟，你呢，又是我曾经的好朋友，我当然会稍微留点情面，所以你乖一点，别挣扎。”

    林洵异想摇头，却没办法自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