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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朝阳又不禁联想到程酌了，满心都在祈祷季城隅不要跟程酌一样，也有那个什么“让他飞得更高，看他摔得更惨”的变态心理。

    林洵异听见脚步声，微微侧过头来，见是李朝阳，脸上的表情也松懈了一些。

    “所以他才一直不喜欢季南崎？”李朝阳蹙眉道：“好像能理解，但季南崎没什么错吧，是父母的问题。”

    “也是，你们的情况不一样。”林洵异又问：“那如果你是季城隅，你会怎么做？”

    李朝阳于是道：“不清楚，有时候觉得，坏人并不是天生就坏，也许是经历过一些事情，让他们对别人或者生活失望，所以自我保护的方式会更极端一些，但后来又想，那么多有过痛苦经历的人，心地还是善良的，那坏与不坏，也就不能全都怪在命运上吧。”

    李朝阳想了想，说：“我们军训的那个教官挺那什么的，军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在打杨思衡的主意，但人那么多，他又没真的做什么，我就没管，结果军训结束的那天下午，他约杨思衡去吃饭，杨思衡没答应，他就一直跟在杨思衡后面，我看见了，就……走过去顺手搂了一下杨思衡的腰，回头瞪了他一眼，假装跟杨思衡是情侣。”

    “没有。”李朝阳说：“但以前很冷漠，就比如刚认识杨思衡的时候，他不小心把宿舍的暖水壶打碎了，我首先就关心他有没有把我的拖鞋弄湿……后来他收拾碎片的时候手被玻璃划伤了，血跟水混在一起，看起来很严重，但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怎么那么娇生惯养……”

    “你就很善良。”林洵异说。

    林洵异转头看李朝阳，说：“确实，要不是跟你认识久了，我也不会以为你是……”

    林洵异问：“那你有想过要害别人吗？”

    李朝阳摇摇头，“没有要自夸的意思，我以前也挺坏的，别人都不愿意跟我交朋友。”

    李朝阳忍不住笑了笑，“不知道他是弟弟的时候讨厌过，也说不上是讨厌吧，就是第一印象很差。”

    “不需要做树洞。”林洵异说：“想跟你聊一会儿。”

    李朝阳有点意外，还以为季城隅是个世家公子，结果是暴发户的儿子？

    但其实，林洵异因为只是听说，所以知道的只有表面而已。

    李朝阳不禁想到自己，但他们的情况又有些不一样，程朝羽是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也从没跟程朝羽一起生活过，很难做比较。

    林洵异问：“你讨厌过朝羽吗？”

    林洵异轻轻笑了笑，然后问：“你觉得世界上有真正的坏人吗？”

    季城隅小时候的每一天都很痛苦，父母对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每天这么辛苦、这么省吃俭用都是因为你，你必须要争气”，这导致他多吃一口饭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等母亲怀上了季南崎，盘旋在他耳边的话又成了“你要考上最好的大学，我要办一场大的酒席，把所有认识的人都叫来，到时候就有钱了”，这让季城隅开始排斥学校。

    程酌出门以后，李朝阳去林洵异房间陪他，见他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忍不住皱了皱眉。

    李朝阳愣了一下。

    “南崎父母都是有一点迷信的人，觉得是南崎的出生给他们家带来了福气，从小就过分溺爱他，爱到完全忽略了季城隅的程度。”林洵异说：“季城隅以前很努力学习，长大了也很努力工作，就是为了让父母知道，自己比季南崎要优秀得多，但父母每次只会说，赚钱了给弟弟买点东西，有机会多给弟弟争取，季南崎比较晚熟，一直看不出来季城隅的心思，还以为季城隅不爱回家，单纯是因为工作忙。”

    林洵异点头道：“我心情好很多了，谢谢小太阳。”

    “你的想法跟我一样。”林洵异顿了顿，说：“季城隅的童年很辛苦，我听程酌提过几次，说他小时候家境贫寒，但季南崎出生的那年，他们家突然富裕了，很小概率的理由，老房子拆迁，顺带中了个彩票。”

    李朝阳喃喃道：“不再聊一会儿吗？”

    “是，那样才是正常的。”林洵异说：“但当初南崎就是被季城隅拉进娱乐圈的，有了一定的人气后又扔给了程酌管，不过圈里的人都知道他们是亲兄弟，南崎不用像别人那样防备谁，没有人敢动他，所以我有时候不懂，季城隅真的那么讨厌南崎吗？还是只有不甘心而已？”

    程酌又拍拍李朝阳的脸，说：“等季南崎来了给我打个电话，我晚一点来接你。”

    林洵异笑道：“后来怎么成为朋友的？”

    “要聊一会儿吗？”李朝阳拿了件外套走过去给林洵异披上，然后拉了把椅子坐在他身边，道：“我也可以做个树洞，只听不说。”

    “后面那个字别说了。”李朝阳笑了笑，“我们心里有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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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朝阳说：“还是会努力优秀，但并不是为了向父母证明什么，而且可能会有点儿别的心思，就是一定要比季南崎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