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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像是很无所谓，实际上却是给季南崎机会了，只要季南崎不放弃，林洵异还是愿意长久地包容他。

    “吃饭了吗？”李朝阳问他。

    李朝阳跟在林洵异身后，替他把椅子往阳光更多的地方挪了一些。

    看林洵异精神状态太差，李朝阳也不敢多说什么，转头想向程酌求助，程酌却又有一堆回不完的消息，一直皱着眉不停地听带了个红点的语音消息。

    林洵异愣了一下，片刻后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让他自己决定吧。”

    李朝阳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本来就是受害者，他们兄弟俩之间有矛盾，就该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说着又皱起了眉，“但是哥，你可一定不要对跟人相处有心理阴影之类的…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俩一样。”

    上次季南崎说这句话，还是因为他的父母对林洵异有“看法”，但季南崎最后是怎么解决的，或者到底有没有去解决，林洵异根本不知道，季南崎就像把这段回忆切除了一样，一次都没有提过，林洵异后来也没有追问，怕季南崎不能给出满意的答案。

    李朝阳觉得无奈，但又能理解。

    林洵异低着头笑了笑，坐下来的时候把烟盒递给了李朝阳。

    “当然不会。”林洵异莞尔道：“我认识的人不少了，也只有…他们，是这样的。不至于有阴影，最多是感叹人生总有不顺利的时候，我刚好遇到了而已，难的是持续了很久。”

    某条语音里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声“季南崎”，声音不大，林洵异未必听得见，但程酌还是立即退出了页面，然后冲李朝阳使了个眼色，一个人上楼关上门处理这些事情。

    李朝阳想，林洵异似乎到现在还是很不愿意承认那两个人给他带来的伤害，他仍觉得季南崎只是不够懂事、季城隅只是还没打开心结。事实或许也的确如此，但那并不是任何人能被原谅的理由，所以李朝阳没再劝说什么，只希望林洵异能早点走出“困境”。

    林洵异双眼无神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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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林洵异又道：“他还是让我别管。”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大概不论对方做了什么，自己都会在心里为他开脱吧。如果换成是几年前，林洵异还不喜欢季南崎的时候，或许连季南崎不频繁的示好都会觉得烦。

    但这个过程并不是按时间的长短来进行转变的，只不过林洵异跟季南崎的过程却经历了很久很久，久到李朝阳想让林洵异直接“算了”，又可惜季南崎那么多个持续等候的日夜。

    客厅里本身就是有烟味的，程酌平时在家抽烟也不会刻意注意室内的空气清不清新，但林洵异在精神恍惚的情况下，仍记得把烟灰缸捧起来，转身去阳台外面抽。

    林洵异点点头，道：“谈恋爱真的挺难的对吗？不是互相喜欢就有用，还要考虑很多必要或者…明明可以不成为必要的因素。”

    然而走出困境的前提，得是：“那你跟季南崎…还会继续在一起吗？”

    “需要树洞吗？”李朝阳点烟的时候说：“随时在线。”

    所有不愉快的事情，两个人都在心照不宣地逃避，逃避到今天，还是不得已要面对。

    李朝阳其实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情况，见林洵异已经走到沙发边去拿程酌放在茶几上的烟了，连忙从餐桌上找到个打火机过去给林洵异点上。

    对于这个问题，李朝阳竟然也很有发言权，应了声“嗯”之后一时想不出安慰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