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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布鲁赫评论道，忽然搂住安东尼奥的肩膀，把他带到一边，安东尼奥很想扭头看一眼马可，但是忍住了，“告诉我，神父，要是我把你带回家，把你的肠子掏出来，克莱门神父会不会请求FBI把我的十六个弟兄放出来？”

    “这我可不介意代劳。”布鲁赫的犬齿和笑容一起出现，安东尼奥思忖这是天生的还是帮派无休止内斗的副作用，“别装了，科斯塔，霍博肯码头那件事，我和你都知道是你告的密。”

    “不是我。”马可咬牙切齿地回答，不仅显得坚决，甚至还带着一点遭到冤屈的愤慨。如果这是昨晚的喝酒游戏，安东尼奥不一定赢得了。神父清了清喉咙，感到有必要为这个谎言添加一根支柱：“那不是他。”

    “如果这是真的，你们根本不需要科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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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刃浅浅地刺破了皮肤，安东尼奥尽力往后躲，不敢作声。

    布鲁赫挑起眉毛。

    “教会知道你是谁。”安东尼奥回答。

    “谢谢，我宁愿当活着的胆小鬼。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真的会去那个废弃餐厅？我敢肯定条子已经像蟑螂一样占领了那个地方，就等着轮奸我。”

    马可举起一只手，做出安抚的姿势：“我明白，但我刚才就告诉过你，要是我死了，你也不可能得到船，不只是合同的问题，船长和水手只忠于科斯塔家族，他们必须听到我或者我爸爸亲口解释物权转移，才不会半夜杀掉拿着船契的陌生人。”

    “你不配谈论我爸爸。而且你是个言而无信的懦夫，不敢在约定地点露面——”

    “假设——只是假设——我想通过教会和FBI谈判，你建议我拿上什么筹码？”

    “布鲁赫先生，我们不是银行，不会给每一个来忏悔的人发一张收据。”意识到语气过分尖锐，神父放缓了声调，“克莱门神父马上就通知了布伦南主教，之后我就不太清楚了，主教人脉很广，我想他一定是把消息转告给某个合适的‘朋友’了。如果你要报复告密者，那就去找布伦南主教。”

    “你是认真的吗，布鲁赫？你拿这个傻瓜来威胁我？这人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牵线木偶，跟我毫无关系。你要是乐意就动手，挖掉他的眼睛，扭断脖子，随便。说真的，你既然打算玩这一套，应该先去加拿大把我姐姐抓回来。”

    “我们当然需要科斯塔先生。”神父叹了口气，“教会不喜欢弄脏自己的手。你看，从某种意义上，我们栽赃了科斯塔先生。”

    “‘教会知道我是谁’！你们听见了吗？我吓得说不出话了。”布鲁赫咂了咂舌头，注意力又回到马可身上，“这就是你的主人，小狗狗？我猜这是你老爸的主意。也就只有你们家还在崇拜这些神神叨叨的喜剧演员。”

    “你们两个现在还能呼吸就是我最大的诚意。”

    “你知道得真不少，神父，我有点想现在就掏出你的肠子。”布鲁赫捏了一下他的肩膀，安东尼奥下意识地尝试挣脱，但对方摸出了折叠刀，刀尖抵在他的脖子上，安东尼奥僵住了，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布鲁赫懒洋洋地打了个手势，守着隧道出口的“航海家”们举起了左轮，五把，从各个角度对准了马可。

    “告诉我船契在哪里，否则我现在就割开神父的气管，这个条件听起来怎么样？”

    “你有证据吗？”布鲁赫打断了安东尼奥。

    “你的船队换你的命，就这么简单。”良久沉默之后，布鲁赫说。

    “一个……有一个装卸工去告解，他意外发现了炸药，不敢报警，但又担心自己的怯懦会害死很多人。他非常害怕，不肯说自己的名字，于是那天当值的神父也没有问，神父迟疑了许多天才报告给克莱门神父，因为告解内容理应保密，但是——”

    在他们身后，在几辆车周围或站或坐的爪牙们发出同谋者的窃笑声。

    “你看起来不太有诚意。”马可说。

    “不会，克莱门神父不到两小时就能找到一个新的神父来取代我。他们会为我的灵魂祈祷，但不会关心我的肠子。”

    马可往地上啐了一口：“让我和警察合作，还不如切掉我的睾丸。”

    “诚实告诉他们你是怎么和德国人通讯的，并且保证以后远离码头。”

    “如果你想要我的船队，那就让你的疯狗收起枪，要是我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现在，我们谈谈生意。”布鲁赫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