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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置好奶奶后，倪裳又沿着楼梯匆匆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炎驰倒牛奶的手顿住，黑眸微动：“你说什么？”

    所幸倪鸿幸没完全晕过去，还有点知觉。她嘴唇嗫嚅了两下，没发出声音，眼珠默默往房里的方向转。

    “小子，你今儿怎么没去幼儿园？”

    老人身体一向很硬朗，怎么会……

    “小叔叔！”

    **

    他皱眉摇头：“咱们这儿问题不大，但听说南城那边都快淹了……”

    房里进水，电路可能烧了，奶奶关暖气时没注意，所以触电了……

    倪裳顺着望过去，看见床边的电暖气，上面的显示灯已经灭了。

    倪裳脑中轰地反应过来：

    楠楠摇摇头，举起手里的摩托车模型给他看，嘴里还“呜呜”的模仿引擎声。

    进了餐厅，炎驰把小朋友放进儿童椅里，自己坐到旁边。

    等了片刻，话筒里没有任何动静。

    做完这些后，她半个身子基本也被浸透了。小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倪鸿幸说不出话来，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电暖气的方向，眼皮眨动。

    昨晚刚离开倪家老宅，天上就开始往下砸雨点。炎驰轰动油门调转方向，回了距离更近的别墅区。

    倪裳吃力地将老人拉起来，颤颤巍巍架着奶奶去了对门的工作室，将她平放在沙发上。

    “奶奶！”倪裳赶紧蹲到她身边，一时手足无措。

    他问正在剥鸡蛋的许芝兰：“这小子怎么过来了？”

    楠楠脑袋朝下嘎嘎直笑，两只小手在空中又挥又抓的。

    “哪儿停得了啊。”炎嵩逸突然出声，他一手抓着红糖馒头，一边在平板上划拉，“你看这新闻说的啊，什么台风过境叠加风暴，引发特大暴雨，挺严重的呢。”

    倪裳伸手抹了把老人脸上的水渍，心焦如焚：“奶奶，你怎么样？”

    早上起来打开房间门，他步子还没迈开，腿就被一个小东西抱住了。

    她跑向床头一把抓起手机，快速摁下120。

    倪裳皱眉放下手，看见屏幕左上方出现了一个小×。

    她皱了下鼻尖，这才嗅到一股淡淡的，烧焦的气味。

    触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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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鸿幸倒在地上，后背都泡在水里，一张脸毫无血色。

    那块地方可能还在漏电，不要靠近。

    ——没有信号了。

    医生加班不稀奇。炎驰淡淡往窗外瞟了眼，又问：“怎么不上课了？雨不都快停了么。”

    “嗐别提了，还不都这雨下的。”许芝兰没抬头，翘着指头专心剥蛋壳，“你嫂子早上天刚亮就把他送来了，说幼儿园今儿不上课，她还得赶去医院加班。”

    倪裳立刻点头：“我明白！”

    低头看见小孩，炎驰讶异扬眉，伸手呼噜了把楠楠的头毛。

    炎驰弯腰在小孩屁股上拍了一把，一手就把他提溜起来，拦腰倒抱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