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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裳目光一紧：“你闭嘴！”

    “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妈！”倪裳尖声道，她抬起一只手指控他，“就是你杀了她！”

    陈炽看了她两秒，木然点了点头，又拿起脚边的灰色布袋。

    她瞪向陈炽，厉声：“你不许提我妈妈！”

    情绪全部上涌，她喉咙不自觉发紧：“她那时候怀着孕，你，你还打她……你推她从楼梯上下来——”

    “我没有！”陈炽高声否认。

    陈炽佝着背站在树下，眼睛定定盯着二楼的窗口看，若有所思。

    明明才四十多岁的人，老的跟六十一样。

    “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陈炽眼皮抖了下，很低声：“今天你过生日，我就想着……来看看你。”

    倪裳没有伸手接。

    “以后，我们可能也没有机会再见了……”

    砰地一声，方形的蛋糕盒立时失了形状。白色的奶油飞溅出来，沾到女孩的旗袍下摆，和男人脏兮兮的鞋帮上。

    倪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神色与语气都很冷淡。

    时隔十二年，倪裳终于有了和他对峙的机会和力量。

    陈炽被她的反应惊到：“我，我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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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使劲摇头，大声重复道：“我没有！”

    陈炽两手捧着蛋糕递到倪裳面前，目光无声示意，带着恳求般的期待。

    “你今年，二十三了吧？”他看着她，咧嘴笑起来，语气欣慰而感慨，“长大了啊，长得真好……”

    陈炽脸色一白：“我没有！”

    只有直直盯着人看时，那双凹陷的眼睛，还有过分突兀的鼻梁能依稀辨出以前的痕迹。

    “我并不想看见你。”

    陈炽的胳膊依旧固执地举着。

    “那最好。”倪裳掷地有声。她抬手指向大门口，偏头不再看他。

    倪裳扬唇嗤声，讥诮又不屑。

    她刚才根本没认出他来。

    “你还不走么？”

    那个男人就会笑着回答说当然了，他的闺女，当然像他了……

    倪裳脸上的表情愤怒起伏。她一把拿过陈炽手里的蛋糕，狠狠摔在地上。

    倪裳闭眼掐断思绪，缓慢呼出口气，迈步走出去。

    真的是他回来了。

    她说得过于直白，陈炽被震住，又有些无措，最后嘴角很轻地抽了下，像在自嘲。

    他眸光凝在倪裳面上，自言自语一般：“你长得，很像你妈妈……”

    “我不要。”

    余光瞥见倪裳走过来，他面露局促，放在身侧的两只手动了动。

    灰扑扑的大布袋打开，里面装了一只打着蝴蝶结的蛋糕盒。

    “她就是被你害死的！”

    他一只手好像不太得劲，佝偻着后背拨弄袋子的模样，卑微又狼狈。

    是他……

    倪裳突然想起，小时候他们一家人出门时，总有人说她长得像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