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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尧没有把霍衍叫醒，护士进来的时候，他还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他总是会一个人坐在病床边，对着毫无知觉的简尧说很多话。

    一夜无眠。

    这个工作当时有不少人竞争，但因为她胆大心细，才成功得到了这个岗位。

    还不到二十五岁，她就在首都挣下了一套房子，虽然是小户型一室一厅的房子，但也是全款，地段还很好，以前的同事和朋友，都羡慕的不得聊，回到老家，亲戚们也总是围着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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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尧连忙问：“可以吃油条吗？油条不行的话，包子行不行？”

    结果他刚刚动作，就发现病床旁坐了一个人。

    简尧虽然醒了，但她至少还能拿两个月的工资，而且按照霍衍的承诺，简尧出院后她还能拿到奖金，只要省着点花，即便不工作，也能享受好几年。

    护士连忙说：“我马上出去。”

    “到时候会有营养师给他安排。”霍衍的声音突然响起。

    但今天，就在刚刚，她突然察觉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危机感，就好像被大型捕食动物盯上，只要她逃跑的慢一点，就会尸骨无存。

    霍衍坐回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可能是因为她一直都待在疗养院里，所以她认识的霍衍跟传闻中的完全不同。

    如果说在简尧出事前，他只希望简尧过得幸福，哪怕简尧的幸福里没有他，那么现在，他只希望简尧永远不要离开他的视线。

    能得到这个工作是她运气好，霍衍在给医护人员开工资这件事上非常阔绰，她照顾简尧一周，就能拿到以前一年的工资。

    这世上除了他以外，简尧的身边不应该再出现一个和他有亲密关系的人。

    护士安慰他道：“也就这段时间，估计再过一两个月你就可以正常饮食了，但还是要忌……”

    ·

    护士立刻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过来，在简尧的耳边说：“我过半个小时再来，今天早上你可以喝粥。”

    昨晚他没能入睡，今晚依旧不想合眼。

    霍衍俯身，他的手指隔着一段距离勾勒着简尧的五官和面部轮廓。

    护士全身一僵。

    她几乎是逃出去的，关上门之后，她才松了口气，她的手放在胸口，能感受到自己激烈跳动着的心脏，刚刚出来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像是从鬼门关里回来一样。

    在黑暗中，霍衍注视着简尧的脸。

    霍衍轻手轻脚的去关上了房间里的灯。

    霍衍坐在床边，趴在床上，他还没有醒。

    无论男女。

    直到现在，霍衍都没有任何真实感，他不想睡觉，恐惧失去意识，担心一觉醒来，简尧依旧没有任何知觉的躺在床上。

    他每一次来，每一次打电话，眼底都有期盼。

    时间久了，护士慢慢就不怎么怕霍衍了，甚至还有些可怜他。

    大概是因为简尧的话听起来实在太馋，护士忍不住笑了，但还是摇头说：“不行，只有粥，你现在还不能吃重油重盐的东西。”

    简尧睡得早，醒得也早，他睁开眼的时候还愣了愣，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来了，简安之和霍衍都回到了他的身边，于是简尧嘴角扬起笑容，微微撑起身体，准备去看睡在旁边的霍衍。

    “要是连包子都不行，茶叶蛋可不可以？”

    传闻中霍衍是个冷漠残忍的人，他可以毫无波动的剥夺别人的一切，但在这里，霍衍就和任何一个病人家属没有区别。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传闻不是假的，即便她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即便她偶尔会跟霍衍说几句话，但在霍衍眼中，她依旧不是个跟他同样的人，只是一个用于照顾简尧，发挥职业作用的物。

    简尧看着霍衍，心里有些酸，就像他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已经回来这件事一样，霍衍肯定也还没有找到真实感，所以才会彻夜守在病床边。

    霍衍的声音很平静：“你可以出去了。”

    简尧无奈地叹了口气，失望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