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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他犹豫迟疑的时候,祁府的轿子到了。

    这是不是要同瑞王/梁王说一声,到时候还能得个首功?可这没头没尾的,又怎么说开头?说季思今天对着祁相笑的特别猥琐无耻?万一是自己猜错了,毕竟季思这厮阴险极了,许是他使得诈,还是再看看?

    众人在那边胡思乱想,这边季思依旧笑眯着眼睛轻声道:“几日不见,祁相面色越发的好了,看着比上次一见又要精神不少。”

    他弯着腰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语气带着尊敬道:“祁相安好!”

    祁匡善出了轿子刚走了几步就受了一个礼,更何况行礼的这人是户部季思,那个名声大噪的季大人,两人同朝为官,却并无交际,顿时有些疑惑,呆愣在原地。

    其实按道理说,他现在这个身份是个人都知道那是李弘炀那一派的,可他实在是烦透了曹为远那老匹夫,前日还被单独喊过去痛骂了一顿,也没个正当理由,官阶没老匹夫高他还不能怼回去,只能垂着头受着。

    听着这番话祁匡善这才反应过来,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客气有礼,让人挑不出毛病,“季大人过誉了,听闻前几日季大人受了伤,不知身体可还有碍。”

    梁王李弘烨,其母为端妃,本是承德帝当太子时的侍妾,后头母凭子贵也被封了妃,李弘烨的梁王妃乃是兵部尚书之女,礼部也多是他的人,虽折了一个周铭,不过新上任的礼部侍郎也是经他提携的,他握着礼部有了人脉,握着兵部有了权,越发不愿藏锋,想是觉得长兄为尊,这几年没少和几个弟弟对着干,虽在朝中挂了个温良恭俭的美名,实际上专做些见不得人的下三滥勾当。

    果不其然,祁相先从轿里出来,后面跟着的便是祁然,季思挑了挑眉顿时不纠结了,笑眯着眼睛迎了上去。

    瑞王李弘煊,其母为已逝容妃,独占盛宠多年,承德帝甚至还曾说出“容儿已逝,吾心已死”这般话语,因而爱屋及乌,四皇子自幼便得承德帝喜爱,虽有宠爱却不足同李弘炀他们相争,能够互相制衡的原因之一便是大将军郭敬义之母是他嫡亲姨娘,他身后立着的是平北将军府,虽然手中握着实权较弱的刑部和工部,却依旧未让人小觑。

    在场的各党官员都是这么个想法,就连太子党的都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也没搞明白季大人这是在干嘛,没听太子说要去同丞相府交好啊,他怎么就上赶着去了呢。

    以至于季思从下了轿看到的就是这么个三足鼎立的场景,也不知这些个大人是许久未见他想念的紧,还是听到了什么市井传闻,他一出现,各个把视线投了过来,倒弄的人怪不好意思的。

    祁家的家徽是一截劲竹,取自翠竹坚韧不拔风骨之意,为了告诫族中弟子,为人当正直挺拔虚心自持,因而所用器具皆印有竹叶标识,一眼望去瞧得清楚。

    至于秦王李弘煜,其母淑嫔原本为皇后栖凤宫掌灯宫女,承德帝酒气上头一夜荒唐,未曾想一击必中,无奈便下旨封了个嫔位,谁知秦王自生下来便先天不足,体弱多病,淑嫔多年来居于自己寝宫,诵经念佛为秦王天下苍生祈福,以此希望自己儿子能够一辈子幸福安康,李弘煜出宫有了封地后便常居封地,京中住处反倒没怎么待,为人谦和有礼,性子比较淡然。

    朝中四品以上官员大多的都提前站好,除却三公的祁相,方太傅和镇国候严时正,直属于皇上的尚书省和又称“天子私人”的翰林院以外,三方势力各自泾渭分明分庭抗衡互相制约,谁也不让谁,半点不让对方讨的好处。

    在他心中与祁然相比,什么太子,什么曹尚书,通通狗屁不是,毫无存在感!

    太子李弘炀,其母当今皇后,外公为原已逝御史大夫曹关,其舅为户部尚书曹为远,掌控天下土地,赋税,财政收支,吏部尚书之子是他少时伴读,关系亲厚,大晋虽无必立嫡子的规矩,但于大多数人,嫡子才更是正统血脉。

    可再万一太子一派真打算拉拢祁府,那自己若是没说,那岂不是弄巧成拙误了大事。

    不仅他愣住了,其他人也都懵了,以往也没见这季大人对着祁相这般恭敬啊,今日这演的是哪出?莫不是太子殿下终于要开始下手,打算拉拢丞相府?也不是不无道理,丞相府地位摆在这儿,拉拢之后百利而无一害,亦或者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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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真理,他对着众人露齿一笑,诡异的是,他笑后众人的表情更是奇怪,有不屑的,有藐视的,有讨好的,甚至还居然有翻白眼的,这让他更不自在了,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往去哪边。

    这季不言许久未上朝,怎的一来就玩这么一招虚虚实实,半真半假的招式,十足的阴险狡诈,果然此人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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