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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们这……”刘寺丞脸色一变，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些什么。

    果不其然，这雨来的极快，未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倾盆而下，整个临安都处在雨雾当中，远远望去，好似飘起了水雾，景物都瞧的不够清晰。

    如同祁子珩了解自己几分一般，李弘烨自个儿也也是对祁子珩有些许了解，毕竟两人认识多年，虽无深交，却还是少不了打交道。

    说到这里他迈开脚步往前走了些许，弯下腰半蹲在一堆案宗前，也顾不上官袍衣角沾上尘土，拾起那本被老鼠啃咬的残缺了一块儿的案宗，轻轻拍拭掉上面的灰尘，语气淡淡的说：“我有一种预感，周铭这事没有这么简单，这也许只是一个开始，后头多的是秘密。”

    刘远道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看了看他脸上神情，犹豫片刻轻声问道：“这好好的梁王来大理寺做甚？也没查看周铭的案宗，莫不是真的只是来衙门逛一圈？一番话说的云里雾里的，可是有什么其他意思？”

    “明日你叫上几个人去一趟刑部衙门，把周铭的案宗还回去。”祁然道。

    “不怎么聪明？”李弘烨侧身看看身边说话这人，嘲笑了几声，继续道：“祁子珩聪明是出了名的，少时我同他一到在宫中学习，方太傅大多数时候不是夸他就是夸李……总之这人是个人才，你当连中三元是个人都能中的吗？可惜了这般人才不能为我所用，若是能归顺于我，便是如虎添翼，可惜了。”

    待他们一行人出了大理寺衙门的同时，祁然也缓缓直起身子，盯着衙门大门口的方向一脸若有所思。

    就像这句答复，揣着明白装糊涂，半分没答到重点上。

    刘远道心中一紧，下意识抬头望了望天，远处的天空像是染了墨，墨晕扩散开来，遮挡住了微弱的光阴，昏暗的乌云笼罩在头顶，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灰朦，阴沉沉的天仿佛就要坠下来一般，连带着人心中都觉得压抑的可怕。

    边上的侍从凑近了些小心翼翼开口道：“王爷，咱们今日去了大理寺得这趟，可否算是打到目的了？”

    “不用远送，子珩回吧，”李弘烨笑道，“本王改日再约上子珩小酌两杯，还望到时候莫要拒绝。”

    “既如此，王爷慢走。”祁然朝着他弯腰作揖道。

    “自然不是，”祁然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那案宗我日夜都看，几乎可以背诵默写出来，留在大理寺也没什么用了。”

    若说祁匡善那老匹夫是只老狐狸，那祁然就是个小狐狸，道行虽浅却胜在年轻气盛，对待猎物更能一击必中。

    “算吧。”

    待这番话说完，祁然心中已经了然，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实则上意思还是那个意思，只不过多了些铺垫罢了。

    片刻后李弘烨率先收了笑容，温声道：“这时候也不早了，兵部衙门还有事呢，子珩也有公务要忙，本王也不便打扰，先走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天，怕是有一场大雨。

    两人脸上挂着笑容，互相朝着对方笑的极为和善，只是心中互相把对方臭骂了一顿。

    “大人，这案子不重审了？”

    雨下了许久，一直到散值时才堪堪小了些许，等到祁然处理完公务踏出大厅时，只余下毛毛细雨，天色昏暗，衙门已经没有多少人，他今日未用轿子，因而便徒步而行。

    “这人着实没个眼力劲，瞧起来也不怎么聪明，王爷怎还颇为忌惮。”

    他暗地里冷笑了几声，表面上依旧谦和有礼，语气淡淡的回道：“王爷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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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有什么其他意思，”祁然冷声道：“不过是来警告我们，莫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罢了。”

    祁家能在朝堂立足多年，自当有一定道理，如今朝中风云诡谲，各方关系纵横捭阖，他们祁家却能摘的干干净净不惹一点痕迹，就连八年前那事都没让其倒台，虽大势不如从前可依旧未让人小觑。

    一行人出了大理寺的衙门，李弘烨脸上笑容可掬，一直到过了街道拐角，这才收了笑意，目光凶狠，满脸的怒气，低声咒骂道：“什么东西，真当本王给他脸了！”

    说着便止住话题朝着兵部的方向走去。

    “恭送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