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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珩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已逝忠康王李鸿之,表字敬才。
但不知为何,每次两人对视时,祁然却又能从他眼中看出男儿志气,满腔热血,壮志凌云,像是同他这副皮相完全不同的另一个存在,矛盾而又复杂。
他拿着手中黑子左右看了看也没瞧见还落在何处,用余光小心翼翼瞥了祁然一眼,见他垂眸不知道在思考何事,索性使了招偷龙转凤,心满意足的落了子后才又继续道:“季思出身低贱,其母是漳州名妓,这事就是他心头一根刺,没少被说闲话,那些话语难听的紧,听闻年幼时日子过的不太好,备受欺辱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后头母亲惨死,因而也就养成了奸诈毒辣的性子,连表字都是他自个儿取的,多思少言,倒是个好名字。”
祁然挑了挑眉头勾唇笑着说:“兄长棋艺这般差,倒时时都找人对弈,哪回不是输啊。”
他垂眸听着祁煦絮絮叨叨念叨此去湘洲需要注意的事项,想了想还是有些好奇,没忍住出声打断询问道:“兄长以前在朝为官时,对季思这人可有了解?”
闻言,祁然回忆了下,觉得那人的确长的阴柔了些,却不显女气,只是肤色都不同于一般人,反倒要白上几分,尤其是他仰头望向自己时,生就一对含情眼,带着波光潋滟的柔情,像是要直直望进你心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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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觉得巧了些。”
“谨记兄长所言,”祁然淡淡的说,“若是兄长莫再悔棋,那我也许会记得更深刻些。”
祁煦多年好友。
“怎想起问这事了?”祁煦随口一问,却也没多想,只是端起茶杯喝一口,才凝眉回忆道:“我还在尚书省当值的时候,记得季不言还未入朝为官,只是太子殿下从漳州带回来的侍从,说是侍从也不准确,姑且算半个客卿吧,细细算来他应该是承德三十三年入的户部,当时曹为远刚接手户部尚书一职,还是二皇子的太子殿下便随手在户部赏了份闲差给他,后头出了那事,朝中官员下马的不少,许多职位有了空缺,许是那时候让他瞅见了时机,愣是一步步爬到了如今这位置,这般看来,这人也算得上是个人物。”
说到这里,祁煦有点尴尬,清了清嗓子斟酌着用词道:“难免长的阴柔了些,未有半分男子气概,嘴角噙着冷笑瞅着人的时候,像是能勾人魂似的,因而张口闭口就是兔儿爷称呼他,说他许是二皇子养来取乐的玩意儿,丢了户部的脸。”
“咳咳咳,”祁煦侧头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你这棋艺越发厉害了,为人弟的,让让自个儿兄长咋么了?”
“承德三十三年。”祁然重复了一遍。
“当时户部侍郎还是郑陈年,同我还有几分交情,极其看不上季思,每次找我吃酒时都得同我念叨上几句,说季思阴邪的紧,趋炎附势谄媚侍主,容貌肖母,难免……”
敬才。
“阿珩,”祁煦出声道:“坊间不乏缺少对季思得咒骂和指责,说他奢淫侈糜,害人误国,党同伐异,但他能从一个毫不起眼的主事走上户部侍郎的位置,便能看出这人的不简单,你自幼聪慧眼高不屑玩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可这般阴险小人还是需的防备,莫要松懈了。”
“这世间总有诸多巧合是说不明白的,”祁煦笑了笑,“我与这季思没打过交道,但当时还是二皇子的太子殿下,路过漳州遇西羌敌军潜伏在大晋的细作险些被俘虏,得季思相救这事,还是在临安掀起了一小片浪的,各衙门茶余饭后都有提及。”
“胡说,”祁煦瞪眼佯作怒道:“怎么没赢过,以前同敬才一道的时候,都是他输给我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