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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有些奇怪，崔灏和杜衡踏过门槛进来时都有所察觉，二人面面相觑都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同一个意思。

    后者垂眸，身影闯入面前这人瞳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祁然出声说：“下官替大人上药。”

    后者垂眸看了一眼点头，“是我让他们把那几个大夫扣下的。”

    闻言，季思将心中各种念头按了回去，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纱布，冲人点了点头，端起茶杯饮了几口，好浇灭那些个胡思乱想。

    祁然解释道：“你我都已知晓这是疫病，可知道了又能如何，既无医书记载，也无案卷病例，现如今也没寻到法子解决，官府还未出声，若是那几个大夫回去大肆宣扬，不出半日这消息便会传遍全城，百姓知晓后定会人心惶惶，纷纷想跑出城去，无人引导便只会一团遭，有心之人借机生事更是麻烦，那时候他们会为求自保许是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因而才将知情之人给扣下，等今明两日稳妥些再告知百姓不迟。”

    那丫头连连磕了几个头，弓着身子退了出去，踏出门槛便小跑着走远，屋里只又剩下二人。

    听到这儿，季思有些疑惑，埋首在纸上写了一句话递到祁然面前。

    “我来便是要说这事，”崔灏凑近了些说：“昨夜我带人去瞧了瞧，确实是疫病，除了王之贵里头好几个人都有发热咳嗽的症状，犹豫再三把他们其他人分开关了起来，走时都吩咐下去，不能让人探望，那几个大夫也照祁大人说的给扣下派人守着，至于后续的事宜还得商谈之后再论。”

    崔灏走了过来，先出声道：“昨日忙的没歇息，都给忘了问问季大人身子如何了？”

    “那便好，”崔灏也跟着笑了笑，“没曾想窦元亮这厮打算鱼死网破，若不是大人留了个心眼，到时候可真是着了他的套。”

    季思转头仰首抬眸，有些茫然的看向身后的祁然。

    后头这句时冲地上跪着的丫鬟说的。

    “粮食这事先不提，崔大人昨日去了趟府衙牢房，里头情况如何？”祁然问道。

    季思皱着眉。

    小半晌后，季思才感觉脖颈处传来清凉湿润的触感，药草覆盖在他的伤处，驱散了那股灼热和疼痛，草药特有的苦味钻入鼻腔中刺激着嗅觉，祁然涂药时指尖会触碰到他，这人指尖微凉，轻轻点在脖颈上，若有似无的感觉如同隔靴搔痒一般难受，这人的每次指尖略过，季思身子都会情不自禁软上一分，这种滋味令人窒息，他眼睑轻颤，唇线紧抿，十指用力攥紧袖口不敢松懈半分。

    祁然也未回话，附身盯着这人脖颈的伤处细看，窦元亮用了不小的力，虽未伤到深处但红褐色的伤疤似蜈蚣爬虫，瞧起来还是有些瘆人，他目光如炬，盯着瞧了好一会儿，久到季思都感觉有些不自在，视线漂浮着找不到落点的地方，最终犹豫再三还是选择闭上，眼不见心不烦的好。

    “找不到，”杜衡叹了口气道：“昨日把远良粮号给翻了个底朝天，倒是翻出了个地窖，里头是空的，估计是存放之前那三万担粮食的，按照推算，至少还有不少于七十万担粮食才对。”

    【劳崔大人惦记，已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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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思呆愣在原地，不想用都知道自己这副模样有多么窘迫，他眼尾本就含情，上挑着看人时带着若有似无的情谊，分不出几分真几分假，此时眼眸像是含着雾气的晨间溪水，里头满是欲说还休的遮掩，二人对视之间瞧的清楚直白，祁然心下一沉，连忙垂下眼眸避开，动作干净利落的替他上药包扎，才收回手站在一旁说：“好了。”

    季思笑了笑，翻过纸笔写到：

    脑中理智有些飘散，直到祁然微凉的手指覆上喉结，季思这才慌了神，以至于忘了所处环境，猛地一下睁眼，身子下意识往后倒去，就在险些倒地之时，却突然被人扶住后颈揽了回来，季思抬眸，就听祁然道：“别动。”

    【他藏的粮食和银子可找到了】季思凝神沉思片刻又写到。

    听见他的声音，季思没出声，只是收回了视线抬起下巴露出脖颈上的伤口，随后端坐在椅子上点了点头，像是再说“有劳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