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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然放下茶杯，勾唇笑了笑，“制衡，分权，分俗而治。”

    “哦，说来听听。”祁匡善抚着胡子。

    “大晋从未走过分权而治的先例，若是别人来推行定然只有三成，若是我的话，那至少六成。”季思笑嘻嘻的比了个六的手势冲这人晃了晃。

    杜衡懒得同他争论，而是问起了别的，“听说你近日每日都往大理寺衙门送东西？这其中是何用意？”

    “皇上的病是从根骨里起来的，如今本就是全靠药撑着，也谈不上好与不好。”祁然接过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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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匡善叹了口气又道：”如今倒是有一事比较麻烦，今早方太傅还同我聊起来，”

    不过八个字，却似有千万字，其中用意已尽数归在其中，随着话音而突然起了风，吹起一丝凉意，让燥热了一宿的临安城多了些许惬意，两道声音，在不同的地方，面对不同的人，声音和人影诡异般的重合，跨过空间和地点的距离，在一个时刻响起。

    祁煦沉思片刻又问：“父亲觉得皇上更有意向让哪一位承大统？”

    二人听见询问连忙起身颔首，异口同声道，“父亲。”

    “皇上那病不是已有好转，怎地突然又严重了？”祁煦追问。

    “你倒是有信心。”

    祁府上下饮食清淡，少油少盐少辛辣，祁然自然明白自家兄长是个什么用意，想到杨钦那傻乎乎的模样，也跟着笑出声来。

    祁然将位置让了出来，斟了杯茶递过去，“杨钦来了一趟，我同兄长正说起他。”

    语毕，祁然和祁煦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安。

    “都坐吧！”祁匡善摆了摆手。

    “正是，这事有些麻烦，进退皆是困难，煦儿莫不是已有了法子？”

    “太子，瑞王，梁王，秦王，还有……”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祁然，“这没到最后一刻，都不好说啊，历朝历代遗诏上和真正做上皇位的不是同一个人的例子，多不胜数，世事变化莫测，非你我所能言断。”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话里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祁煦寻了个话头，将这事跳过，“父亲这是才从宫里回来？宫里情况如何？”

    顺着他的视线，祁然看了看带着污渍的袖口，将手里的斟满的茶杯递给祁煦才不紧不慢的回，“顺平公主去了大趟大理寺衙门。”

    “的确，”祁匡善点了点头，“朝中现在人心不稳，各方势力蓄势以待，别国又虎视眈眈，危机四伏，若是皇上真……这朝堂怕是要乱喽。”

    “可是喀什这事？”

    “我一向如此。”季思挑了挑眉。

    祁然的声音带了些傲气，季思的声音则多了份自信。

    祁然神色淡定的喝着茶，没有出声。

    “前几日阿珩同我提起过这事，他心中已有了想法。”祁煦笑了笑。

    祁匡善垂着眸又喝了口茶，捻了捻胡子，神色有些凝重道：“皇上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前日更是没有上朝，我同方太傅和镇国公虽说是见到人了，即使我不懂医术也能看出皇上面色铁青，气息薄弱，是重病之像。”

    “制衡，分权，分俗而治。”

    他虽是这般说，到两人都知道父亲这一生都在为了百姓为了大晋操劳，这忧万民之忧，喜万民之喜，这几十年求的不过就是个盛世安康，大晋若真是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第一个忧心忡忡的便是他，这番话也不过是为了让他兄弟二人安心罢了。

    “罢了罢了，”祁匡善继续道：“这事莫要多说，守好你我本分就是，皇家的事由着他们自个儿去争，祁家一向中立从不涉及党派之争，真要把注意打到我头上，这官不做也罢，种田钓鱼倒也逍遥自在。”

    谈及自己这个女婿，祁匡善说不上多满意，却也谈不上多厌恶，同自己心目中的女婿自是天壤之别，可当初的确承了杨家的人情，如今明白他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女儿便足够了，因而喝了口茶没多言其他，反倒是问起来另一件事，“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祁匡善走了过来，脸上也挂了些笑意，“发生何事了？难得同时见你们心情这般好。”

    杜衡看了看对面这人脸上得意的神情，将这八个字在嘴中念叨了一边，有些明白季思这法子是何用意，抬眸不确定的问：“你这法子有几成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