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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季府已经衰败到靠你卖唱糊口了吗?”杜衡被他这轻浮的模样逗得没脾气了。
论厚颜无耻的程度杜衡甘拜下风,季思逗了他几句见好就收,笑着将杯中的半杯茶一口饮尽,又问道:“今日不是休沐吗,你这穿着官服别是才从宫里出来吧。”
杜衡跟在下人身后进来时,便瞧见那名声不太好的户部侍郎正躺在摇椅上,端着茶杯闭着眼再哼小曲儿,细细一听那曲子还有些耳熟,风月楼里惯唱的的新妇十八摸,这副模样叫人瞧见指不定又恨得牙痒痒。
季思一瞧不太对劲,慌忙从摇椅上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我去,你真是宫里出来的啊。”
季思幽幽叹了口气,颇有些初为人父的担忧。
“是也不是。”
等人进了屋,季思还是放心不下派人在屋外守着,要是有点什么动静就直接往里冲,他自个儿就捧着杯热茶小口小口抿着。
“那倒没有,同他没有多大干系,”杜衡饮了口茶道:“宫里有不少宫女和内侍得了赏赐或是私藏了什么值钱的小玩意儿,由于不好藏匿,便会托人送出宫去变卖换成面额大些的银票,以便日后能有机会出宫做点小买卖,或者托人寄回家中以尽孝心。正旦刚过各宫都发了不少东西,丢了一两个也不怎么瞧得出来,本来也没多大的事,巧就巧在皇上不知怎地了,突然想起来要瞧给五皇子打的那块长命锁,当年这长命锁打好没多久,转眼宛妃被打入冷宫后便没人还记得这事,内务府的人也不知放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孩子还小,自己也还没做好当爷爷的准备。
“这倒没有,不过多有一技傍身不当官了也不至于饿死,”季侍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兴许到时候我还能去南风馆挂个牌呢。”
“这语气怎听着瞧见我不太欢喜,那我还是走吧。”
“宫里出事儿了。”季思用的肯定句。
听着这话季思敲了敲石桌,指骨有些泛红,小半晌后嘴角扬着笑,格外兴奋的又问:“莫不是曹为远私吞军饷这事被人弹劾,人被逮了吗?被贬了吗?还活着吗?我是不是要升擢了,保佑人千万要出事,我这后半辈子能不能出头就靠他了。”
听见动静季思这才收了声,睁眼瞧着来人挑了挑眉,“你怎有空来了?”
杜衡缓了缓继续道:“这一找还真找出了事儿,那长命锁不见了,皇上发了好大一通火下令彻查,差了一夜才查出来早八百年被当差的内侍偷出去换了银票还赌债了,那内侍是个惯主儿没少干这事儿,顿时便慌的不行,一开始嘴严连连喊冤,后头巡察卫一番敲打下就都召了,末了还抖搂出了个陈年旧事。”
听着这个语气,季思顿觉这陈年旧事并不是什么小事,也屏息紧张了起来,凑过去追问了句:“何事?”
季思捧着茶杯听的认真,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大晋皇室有给皇子王孙打长命锁的习惯,祈求庇佑长命百岁一生无忧,他也有一块,上头还镶了块和田玉,做工极其精细,当初从蜀州来临安时也没带上。
“别别别,”季思按着人肩头把人压了回去,笑嘻嘻道:“来都来了我给你唱首曲儿吧,想听什么曲子?江南小曲儿还是淫词艳曲儿?随便点不收你银子。”
“当年正旦节当日,宛妃娘娘疯病犯了,放火烧了冷宫那事。”
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儿,要做的事便做了,特意寻了个熟练的姑娘,翌日便趁着初一未醒将人丢进了他屋里,再三叮嘱口头传授行了,千万莫要上手,若他实在难受替他用手将初精泄出来便成。
“嗯,才出了宫便来了你这处儿,”末了还补充了句,“放心走的后门没人瞧见。”
杜衡没出声。
“你到悠闲。”杜衡坐在一旁,季府的下人动作麻利的沏好了热茶端上来给他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