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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门森森，一点声音也传不出去，外面的声音也透不进来，后宫更是安静，任凭前头闹的满城风雨，这深宫也是如死水一般安静，曹玉菡捻着手中的佛珠，双目紧闭嘴里无声的念叨着经书，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这才止声。

    丹蕊不敢应话，可心里依旧急得不行，她这些年伺候曹玉菡没少做事，嚣张跋扈在宫女中横着走没少得罪人，也是靠着曹家才有如今的地位，还指望着李弘炀继位后，曹玉菡被封太后跟着风光风光，若曹玉菡失了势她定会死上个十次八次的。

    承德帝的声音一阵一阵的从头上传来，季思垂着眸用余光瞥了一眼血人，他像是疼晕了过去，双眼禁闭，趴在那儿一动不动，没一会儿的功夫流出来的血又将被打湿的范围扩大，那股血腥味算不上多好闻。

    她缓缓睁开眼，望着佛龛的神情有些淡然，佛像慈悲的面容仿佛也在直视着她，这让曹玉菡心中升起了一些烦躁，伸手时伺候的宫女连忙迎上来搀扶着将人扶起来，小心谨慎的扶到软榻处，又将热茶呈上，方才识趣儿的站到一旁去。

    季思在心中叹了口气，觉得隐约有些不安。

    小内侍脸色苍白，像是还没从刚刚的恐惧中反应过来，颤抖着声指着那帛布，惊恐道：“这……这是……是……”

    “那人上京告御状，有没有说告的何人？何罪？”

    果不其然曹玉菡拨弄指甲的动作顿了顿，掀起眼帘注视着被风吹的左右摇晃的珠帘，微眯着眼睛出声：“曹为远在畄平安了个曹家的人，做的是管粮郎中的活儿，这些年估计没少敛财，我猜这告御状的八成同这事有关。”

    曹玉菡将佛珠放在软榻的矮桌上，接过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口茶，用帕子擦拭着嘴，斜瞅了底下的人一眼，这才不急不慢的开口，“说罢，都瞧见了什么？”

    可也是跟着曹玉菡时日不短，也知晓这人性子，低着头不再出声，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如意惹得人动怒。

    这番举动自然惹得承德帝不悦，还未出声孙海先怒了，指着那小内侍低吼道：“这般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这一拍用了全力，桌上的堆叠好的奏折跟着颤了颤，随后落了一地，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殿中众人顿时跪下，垂着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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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帛布凑巧被扔在季思面前，他弯下腰将东西拾起来，指腹刚触到帛布时也是愣了愣，因为这分明不是块帕子，而是一块儿人皮，匆匆瞥了一眼，上面印满了东西，虽只瞧见一个角落，却依旧能看出那是一个名字，用铁块印上去的烙印，季思心下一沉，连忙将东西递到了龙案上。

    那小内侍将身子伏低了些，声音闷闷的传来，“回娘娘的话，那人赤脚过了火炭铺成的路，又滚了钉子，被拖进去的时候浑身都在滴血，直接拖出了一条血路，瞧起来吓人的紧，坤元殿的宫门一直没开过，不过在门外都能听见陛下发了好大的火。”

    丹蕊俯下身点了点头，“是洪门关，平北大营就安在那儿呢。”

    “畄平？”曹玉菡重复了遍，神情却瞧不出喜怒，而是偏了偏头问着身边的贴身宫女，“畄平往北是不是洪门关？”

    “慌什么！”曹玉菡狠狠瞪了人一眼，“就这点事也让你慌成这样，瞧你这点出息！”

    此话一出丹蕊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着急道：“若真如此，咱们不就大难临头了，太子殿下若是被这事牵连，娘娘苦心经营这么多年，不就得付诸一炬了！”

    “娘娘可是觉得这事有蹊跷？”丹蕊跟在曹玉菡身边多年，自然能根据她的神情猜出所想。

    曹玉菡没再多问，而是挥了挥手示意那内侍下去，等人出去她垂首敛眸拨弄着细长的指甲，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给朕严查！朕倒是要看看，究竟这是多少人狼狈为奸瞒天过海，将大晋律法视若无物，将朕不放在眼中！”

    果不其然承德帝拿过看完，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脸上铁青一片满是阴翳，重重一拍案桌怒吼道：“我大晋竟有这般畜牲不如的官员！”

    “奴才就在殿外没敢凑近，不过听说那人是从畄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