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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峯岄!
杜衡望着桌面的杯子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来曲定这趟,竟比预想的还要复杂,一时之间也不知是福是祸,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将目光从杯子移到祁然脸上,沉声问:“你如今作何打算?”
说出的话仍然还是娇滴滴的女声,不过他都习惯了,除了觉得别扭但也隐约接受。
季思听着他的话并未搭理,动作娴熟的将第一道涩味将重的茶水倒在托盘中,又重新用竹瓢从一旁的木桶中舀了些水进去,放在小炉上煨着,这才放下手中茶具,偏头看了眼回道:“不急,咱们再等等,对了你脖子上那个哨子瞧着有些意思,是什么做的?好像来了畄平才见你戴上?”
“这事说来也是家丑便不宜宣扬,再加之当时王刺史出面儿,最终便将人踢出了孔家族谱,就此作罢了。”
祝郢舟见这人压根一副没将此事放在心上的模样,格外气恼却又无计可施,在心中沉思了会儿出声,“可再这么下去,到最后什么也查不到吗,王阳春这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定是有了防范之心,等他们将屁股擦干净后,真就一点都查不到了。”
待人下了楼,杜衡小心谨慎的探头看了一眼,便将房门合上坐了回去,压低了声音开口,“任世开同孔令秋认识?这二人怎能扯的上联系?”
“说的有理,可我这一点头绪都没有,从何查起?”季思皱着眉叹气,无奈的模样让人丝毫挑不出毛病,“不瞒你说,我也想早些查清此案好回临安去,这谁放着高床软枕不享受,跑到这边远地方受罪,可你也说了那王阳春不是省油的灯,一点蛛丝马迹也没留下,无从查起犹如大海捞针。”
两人相视一笑,举起茶杯对饮,各种打算尽在不言中。
这话说的杜衡有些讶异,侧眸不动声色瞥了人一眼,对祁家少爷这唬弄起人来,连自家都骂了,属实是个狠人。
祁然沉下脸色,似乎没法将话中这人同孔令秋联系到一起。
瓷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汤勺轻碰碗沿,一声接着一声,等声音停下,祝郢舟将药碗放回床头,瞥了眼独自坐在桌前吃茶的季思,想了想没忍住开口,“你整日不去查军饷一案,整日里围着我转做甚?”
他刚说完,楼下传来掌柜的呼喊声,小二回首应了句,随着笑着道:“二位爷小的先下去了,有事唤一声便可。”
“任世开乃一州刺史,断不会贸然开口替一世家旁系子弟求情,只能有两种情况,一是有把柄,”祁然将一个杯子斟了茶推向杜衡面前,随后又翻开一个放在自己面前,提着茶壶不急不慢往里斟茶,“二是有私交,这无论哪个这二人的关系定不简单。”
祁然也想不通这里头的关系,皱着眉沉思了会儿道:“若是店小二所说皆没有假,这题有两个解法。”
“这事便这么算了?”杜衡又问。
“动物骨头罢了,不能入眼,”祝郢舟神色淡定的将骨哨放进衣服中,贴着胸口,又着急问,“你真的不怕再耽误下去被治罪吗?”
“二位爷有所不知,这孔家早就不如当年了,咱们曲定都知道的事儿,这说好听些是目光高远心系山水不愿被朝堂纷扰所牵绊,说难听些便是族中子弟一代不如一代,这些年若说有些能耐也就出了一人,但却是个庶出旁系,好些年便被踢出族谱了,好像叫什么孔什么岄来着。”
“存孝心中所想便是我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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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
不外乎祝郢舟着急,季思已经连着五日坐在这里吃茶,也不做什么,晌午便来自顾自的从烹茶开始,花几个时辰将茶喝完再离开,屋中除了二人再没有旁人,不说话不谈笑,就是这么做着,时不时还会打量着祝郢舟,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一日也好,三日五日下来,无论是谁都实在有些受不住了。
“有劳。”
“这事说来邪乎,我也是听旁人谈及知晓了一二,”那小二压低了声音,一脸凝重道:“那本家的一位嫡系少爷被这旁系给砍断了双腿,如今都还是瘫子,据孔府的下人说,当时那惨叫声极大,众人赶过来去只见那人拿着柴刀站在血泊中,脚边躺着嫡系的少爷,浑身带血嘴角怀着冷笑,瘆人得紧。”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话中重点,杜衡忙追问:“这旁系为何被踢出族谱?可是犯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