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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李汐轻轻地唤,“儿臣是您女儿,可儿臣亦是大晋公主,以我一人可换大晋边境安宁,免百姓流离失所,建两国太平,这是何等成就,待百年归去后儿臣定能青史留名,为后世敬仰,母妃应替儿臣高兴才对。”
“顺平……”常妃以手掩唇,哭的泣不成声,双眼婆娑,远没有往日里的优雅。
“你……”一直未出声的承德帝哑着嗓子问,像是一瞬间又苍老了三分,“你当真想好了?”
这问题让李汐垂眸沉思,小一会儿才松开手,双膝着地,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将口中酸涩咽了下去,凝声而言,“顺平也想做一回大英雄,求父皇准儿臣去北燕和亲。”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人听的真切。
不知过了几时,承德帝才听自己声音夹杂在哭声中响起,“准了……”
金口玉言,一槌定音。
院中树枝落下了最后一片叶,冬天就快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老规矩,要嘛周日更,要嘛下周日更,看明天放榜的造化吧。
第142章 望君,余生喜乐
临安的冬天来的比往年早些,刚至冬月,这天便冷的刺骨,清晨和傍晚时犹甚,连树枝上的露珠都结了冰渣。
推开房门,一股穿堂风不管不顾的便往房中涌,吹得案桌上的纸张唰唰作响,俯身立于桌前作画的人,更是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状初一连忙将房门关严实了,把寒风统统挡在门外,端着药碗走了过去,小心翼翼放在季思手边,可这人看也不看一眼,他便不由得催促,“大人,一会儿药冷了。”
“嗯。”季思头也未抬的应了声。
“您还是把药喝了吧,若是再吐一次血,我和祁然剩下的半条命都得被您给吓没了。”
说起季思吐血那日,当真是让他后怕。
那日不过是他出诏狱的第三日,承德帝并未允他回户部衙门,只是名其名曰:季思此番遭了罪,便好生休养休养,衙门之事不必操之过急,待身子养好再议不迟。
帝王之言,并非明面之意,季思猜不透这话是何用意,便只好安生待在府中,除了那日同祁然几人小聚,之后便半步没有踏出季府,倒早早享受了一番告老还乡的惬意。
他随遇而安,可又觉得没事干,思来想去不愿闲着,便领着初一将季大人种的一大片山茶花给挖了,二人亲力亲为开垦出来做了片药圃,闲来无事便端着杯茶绕着栅栏来回查看。
可那刚入土的秧苗瞧起来死气沉沉的,各个低垂着脑袋,瞧的季思心焦,若非初一拦着许是要学学古人揠苗助长了。
祁然来时瞧见的便是季思背着手俯身查看药圃的模样,嘴上念念有词,却因为隔得远听不大清楚,不由得扬了扬唇,故意放轻了脚步。
可这人耳力挺好,刚凑近些许便听见声响回了眸,挑了挑眉,“我一猜就是你,我这府上没人脚步有这么轻。”
一边说着一边同祁然并肩往屋里走,天冷的紧,一进到屋中身子便暖和了起来,斟了两杯茶,自顾自端起其中一杯饮了口。
“你这几日都没出府?”祁然坐下后问。
“皇上命我在府中休养,我出去做甚?我虽未贪污军饷,可玩忽职守让周铭钻了空子,依旧得担责,消停些总归是好的,省得一个疏忽惹了麻烦。”
说罢,他透过氤氲的白雾望向祁然,见他皱紧的眉头并未舒展开来,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为何这般问?可是外头发生了何事?”
祁然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从何开口,小一会儿才道:“你还记得前不久我同你说的,皇上有意同北燕议和,安德鲁也同意了这事儿吗?”
“记得。”
“今日上朝时皇上便谈及了这事,安德鲁也确实拿出了议和的诚意,提出的条件于两国而言都是有利有弊,其中有一条……”他停顿下来,像是不知是否该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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