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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困惑，杜衡却低下头端详扇面的诗词，耳边听见季思的提点，“你将这首诗拆开，将单字两两组合，便可明白。”

    “正准备回府了。”

    淑嫔出声将人唤住，李弘煜不得不停了下来，回身对身后这人从自个儿宫里出来感到不解，“母妃怎会在此？”

    杜衡这会儿也瞧出了不对劲，忙起身凑近了问：“这扇子可是有何问题？”

    “起初我也没瞧出什么问题，可睡了一觉，好似做了一场梦，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是我将这事想的复杂了，本以为是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未曾想这才是破局的关键。”

    不得已，季思摸着鼻子急忙改了口，“请你吃茶啊。”

    “无辜？”李弘炀咧开嘴露出抹阴翳的笑，好似这句话说的无比可笑，“母妃在这宫里头这么多年，怎还如此天真，这人命数如何，同他无不无辜有何干系？不过母妃放心，我虽不喜她，只要她安分守己也断然不会对她如何。”

    闻言，杜衡更是不明所以，皱了皱眉头，“此话怎讲？”

    “嗯哼？”初一在一旁冷森森的哼了一句。

    “这茶就不吃了，反正你也是口头说说不作数的，次次说着请我吃茶，也未曾见你真请过一次。”

    杜衡按着他所说将这诗重新读了一遍，随后脸色骤然一变，明白了藏在其中的秘密，猛地一下抬头，望向季思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暻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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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是有用了。”

    “暻明，”淑嫔有些急迫的拉着人衣袖，神色紧张道：“收手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了，这是母妃和你舅舅的仇，不应该压在你身上，无论大晋往后如何，母妃只想要你好好的，娶妻生子，长命百岁。”

    “喏，你自个儿瞧瞧。”季思并未回答，而是将扇子递了过去。

    “你再瞧瞧这首诗。”

    闻言，李弘炀在心里头冷笑了两声，心里头那些阴鸷阴暗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一改往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有些恶劣的开口，“母妃莫不是真不知晓？她于我而言不过是一颗棋子，谁会怜惜一颗棋子啊？”

    “暻明。”

    “大人要扇子做甚？”

    “听闻你父皇身子不好，熬了些参汤给他，”淑嫔小声地询问，“你……你瞧过你父皇了吗？”

    季思“唰”一声将扇子打开，盯着扇面看的极其认真，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听完这番埋怨，某人并不觉得有何不好意思，反而乐了乐，“欠了这么多次，再多一次也不会如何。”

    小一会儿后，季思突然想到什么，急忙忙朝初一招了招手，吩咐了句，“快快快，你去我书房将那把扇子取来。”

    话音落下，淑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嘴唇翕动，话语间带着不自知的颤抖，“她……她是无辜的啊……”

    李弘炀皱了皱眉，有些烦躁，刚欲开口离开，却又听面前这个唯唯诺诺的女人出了声，“觅儿，身子可好些了？”

    “无妨无妨，”淑嫔温声而言，“她是个好姑娘，还望你好生待她，可好？”

    母子俩又安静了下来，各自都不知说些什么好。

    “这样啊。”

    李弘煜低下了头，压低的语气充斥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狠意，“母妃怕是多虑了，从不是因为舅舅，而是因为我想要将权势掌握在自己手中，母妃总让我莫要争枪，可我偏要争偏要抢，在宫里头我就明白了一件事，只有爬上那个位置才能不受欺辱，一味地退让换来的不过是别人的轻视，宛妃为了保护自个儿的儿子，宁愿玉石俱焚，而母妃你又做了什么？”

    二人相视一笑。

    “不大好，孩子没了后一直神智不清，大夫让她好生在府中休养，待她身子好些再让她进宫陪母妃说说话。”

    听人语气急迫，初一知晓定不是什么小事，急匆匆便去了书房，没多会儿功夫便气喘吁吁将扇子拿了回来。

    “斜日云端远山横，此景与共掩愁容，来日携马啸西风，纵月同舟水向东。”杜衡将扇面上那首诗念了出来，扇面上的诗与画虽是不错，却并非出自名师大家之手，也并未有何不妥，一时之间有些不解，抬眸望了过来，“并无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