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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煜同季大人算是亲近吗?
屋外风雨声怒吼着,落在房檐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雨未停,天也未明,不知何时才能迎来曙光。
这副模样吓住了初一,连声哭喊着,“大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
“你倒是观察的仔细。”季思没人一本正经的模样给逗乐了,放下笔端起了那碗甜汤。
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片段,初见时李弘煜说:百闻不如一见。
那张被雾气遮掩住的面容露了出来,眼中的冷意让人为之一颤,与此同时涌出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这份悲伤来源于季大人,疼的他攥紧心口衣衫,眉头皱得死死地。
“找到了,”杜衡神色复杂,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说,“听雪……你自己去瞧吧。”
初一知他心里难受,懊悔提及此事,便将甜汤推过去,笑了笑,“见大人这几日都睡得不大好,凑巧前不久招了个陇西来的厨子,便托他熬的点漳州甜汤,大人趁热尝尝,可还合心意?”
“错了,”季思喃喃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杜衡推门进来时,屋里没点灯显得有些暗,适应了会儿昏暗的环境,才在窗边瞧见了人,快步走过去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说来也怪,若不是知晓大人是漳州人士,我定看不出来。”
他呆愣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后突然间想起什么,摇晃的站起身,厉声道:“出事了,快,让马车回来!”
“嗯?”
乱成一团的思绪拨开那层遮天蔽日的迷雾,好似一点点显露出后面被他忽视的真相。
一股无力感和疲惫自季思心中浮现。
还有昨日,李弘煜的那番话,他道:“听闻漳州喜甜,不知这吃食可还合口味?”
“快了,”季思看了眼面前梳理的所有关系,脑海中隐约有了一番筹划,只是语气淡淡地重复,“就快了。”
真的季思去哪儿了?
“陇西饮食偏甜和淡,尤其是漳州那一块儿,可大人恰恰不大喜甜,我瞧了许久,发现大人对带甜味的菜能不碰便是不碰的,”初一摸着下巴回想,“一点不像漳州的习性。”
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般想着祁然了。
他这副神情有些瘆人,初一心头一慌下意识将那话重复了一遍,“亲近些的人都能发现……”
一夜未眠,季思的声音有些沙哑,“找到人了吗?”
他在心中想到。
头疼欲裂,手中瓷碗应声而落,甜汤溅了一地。
“明明是大人自个儿不注意,亲近些的人都能发现。”初一没好气道。
那他是谁?
虽早早有了心理准备,可瞧见下人抬上来的两具尸首,他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两具尸首安静的躺在哪儿,一具面容安详,一具浑身赤/裸,身上布满青紫的痕迹,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死前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浓浓的绝望和不甘心。
不过极其普通的一句话,季思脸色笑意却骤然消散,搅动甜汤的动作一顿,猛地抬眸,眼中情绪翻涌,神色凝重,沉声问:“你刚刚说什么?”
从一开始李弘煜便知晓自己内里换了一个人,他知晓自己不是季思。
他掀开汤盅的盖子盛了一碗甜汤放在季思手边,后者不喜甜,也不好浪费初一一片心意,只好点头应下,“有心了,我待会儿喝。”
季思在心中自问。
季思在书房呆坐了一宿,眼底一片青黑,却好似感觉不到疲惫一般,双眸一片清明,脑子更是比以往清醒许多,许多想不明白的事也在这一夜有了改变。
初一连忙扑了过来,忧心呼喊出声,“大人!你怎么了?”
画面过于震撼,季思双腿有些脱力,却还是强撑着蹲下身替听雪将双眸合上,脑海中闪过不少念头却只是抿紧唇一言不发。
这问题季思不知该如何回答,告诉杜衡李弘煜知晓不是“季思”吗?
季思眼神微动,愣愣看着地面上的瓷片,一直被丢在角落的记忆渐渐清晰了起来,他看见季大人死前的景象,一直在耳边响起的那道声音,来自于李弘煜。
他说那是按着季大人口味做的。
季康说什么来着?
见状,杜衡偏过头不忍再看,而是沉声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她二人不是已经离开临安了吗,怎会变成这样?”
雨下了一夜,天蒙蒙亮时才渐渐小去,只余下牛毛细雨。
若是祁然在就好了,他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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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近些的人都能发现。
在酒楼相遇时,那一桌漳州风味的菜肴,每一道都同在季康府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