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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般折磨自己的理由，周长明根本想不通。

    周长明相当纠结，蔺楚疏不时发作的走火入魔一直困扰着他，挣扎半晌，他还是开了口：

    难怪他刚见面便觉得秋声缈有丝熟悉，原来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当年自己撺掇蔺楚疏收留的男孩。

    “既然识海中灵武不全如此危险，为何仙尊不另寻一柄？”

    几个时辰后。

    尽管夜色已深，席间饮下的果子露依然灼烧着脾胃。

    不知为什么，蔺楚疏并没有阻止秋声缈说下去，只是垂眸望着杯中的酒浆，沉默不语。

    他说着说着话音渐弱，忽然身子一歪，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师尊，师哥不胜酒力，出言不逊，多有得罪，还望师尊念在他神识不清的份上，莫要和他计较。”

    循声回头，他瞥见墙外有两道身影掠过，轮廓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那柄剑无可替代，”他凉凉道，“至于痛苦，则是为了永远记得。”

    记得……？

    他漫无目的地踱着步，突然留意到一阵细微的响动。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如何一刀刀将回忆铭刻在蔺楚疏心头。

    沉疴之下，是漫无边际的深渊。

    秋声缈醉意朦胧地眨眨眼：

    又或者心底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敢承认。

    他费尽心思在游戏中轮回，也正是为了回到现实。

    对于这番醉酒后的狂言，在座三人都显得有几分僵硬。

    虽说早已知道答案，为了捂好马甲，他却并不能直言。

    “随着我年岁渐长，觉醒了灵根，便起了拜在师尊门下的心思。只不过师尊说什么也不肯点头，后来我实在无计可施，只能请求殷仙尊从中斡旋。”

    他倒是没想到，几十载光阴倏然而过，曾经弱小的孩子已经成长为一代修真翘楚。

    月色映照在蔺楚疏眼底，氤氲出朦胧的雾气，美则美矣，却也冰冷得毫无生气。

    这份后果他压根承担不起。

    “后来也不知她究竟和师尊说了些什么，他竟然答应了收我为徒。但即使如此，也并未应允培养其他直系弟子，直到十年前阿琢到来，我才有了同门作伴。”

    倘若真的因为掉马触发了惩罚，弟弟或许会因为得不到妥当的治疗而死去。

    这份感情太沉重，他或许根本无法承担。

    蔺楚疏注视着他，轻轻颔首。

    月华如水，四下无声。

    周长明辗转反侧无果，于是起了身，来到院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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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长明的记忆却被这番话唤了回来。

    又是如何任由毒液在伤口中肆虐，最后沦为覆水难收的沉疴。

    ……

    周长明突然不敢继续追问下去。

    他向二人拱了拱手，随后拉着秋声缈的手臂搭在肩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仙尊，声缈刚提到的那把剑，可是之前魔君提过的，你识海中的那柄断剑？”

    姜玉琢悄悄看了眼蔺楚疏的面色，见他没什么发怒的迹象，立刻致歉道：

    记得断剑之辱，还是……记得什么人？

    “个中缘由我追问过仙尊，奈何她不肯告诉我……可师尊待我真是极好的，尽管我天资平平，也从未轻视于我，来日……我定要努力修炼，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剩下桌边的周长明和蔺楚疏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