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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来，最为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正是他自己。

    他手指一松。

    他哑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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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非眼前这个生性淡漠，铁血心肠的仙人。

    纤长的眼睫轻颤着，如同濒死的蝴蝶，断断续续地抖动着残翅。

    腥气直往上窜，他捂嘴呛咳，刺目的殷红沿着指缝不断往外渗。

    他喉头腥甜，鲜血沿着嘴角溢了出来。

    玉簪当啷坠地。

    那人眼中的疼痛和绝望如此明显，刺得周长明眼眶发热。

    “都是我不好，让你……咳咳咳，让你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究竟怎样，你才能不再痛苦……究竟怎么做，才能不让其他人受到伤害？”

    残片翻滚着，溅落在附近各处。

    周长明已经虚弱得跪立不住，全靠着蔺楚疏的力道才能勉强直起身体。

    更何况，蔺楚疏也早已质疑过这枚玉簪的来源。

    周长明强撑着意识的清醒，从袖中缓缓摸出那枚染血的玉簪。

    既然曾经的小师弟不复存在，作为创造者的周长明也不被接受，那么，这份礼物便彻底失去了意义。

    这份礼物赠送的对象，是秦沧砚眼中，那个内向却强大，坚毅而温柔的小师弟。

    蔺楚疏，叶清漪，周长晔……这三个人，他竟谁也对不起。

    “就算你心底对我如何不信任，叶清漪也不过是个无辜的修士，你我之间的事，为何要无故牵扯到旁人？”

    剧痛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

    丹田处的疼痛越发剧烈，腹中仿佛有利刃翻卷。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低声咳嗽着，唇边淌血：

    被血染红的手指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蔺楚疏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动容。

    周长明并不如何责怪蔺楚疏。

    他定定凝望着周长明，忽地伸出手，死死攥住了对方的衣领。

    “这枚手钏，是他的一番拳拳心意，我原本想在赛后归还给他，如今……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被冷汗濡湿的长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侧，衬得他的面色苍白如落霜：

    “蔺楚疏，你于心何忍呐？”

    “可我尽力了，小疏……我连弟弟的生死也不顾了，就这样任性妄为地陪在你身边，讨你开心……咳咳，你为什么还是觉得不满，觉得不够呢？”

    若非他待人接物缺乏应有的分寸，也不会让叶清漪心生倾慕，最终引得他人妒恨，招来杀身之祸。

    终究是他，一步步将蔺楚疏逼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一切纷乱的缘起都是他这个游戏的闯入者，而他来此的初心祈愿，也早已被自己的肆意妄为，破坏得干干净净。

    蔺楚疏瞳孔一缩，伸臂便要去扶他，却被他一掌挥开。

    “因为……没有意义了啊。”

    翻飞的尘灰中，泛着金红流光的白玉转眼间碎作数截。

    若非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做出超越人设的举动，就不会让蔺楚疏陷入执念，对自己追逐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