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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忘了朝露试和鬼市的悲剧？”

    朝露试成为了他崭露头角的投名状，也沦为了他备受奚落嘲讽的耻辱柱。

    换言之，随着岑禹洲修为进益的进一步放缓，他极有可能等不到实力达到飞升大乘的层次，便会寿数已尽。

    这对修士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烬渊之盟》好不容易为三界修来了暂时的和平，朝音阁倘若要颁布涉及其他两界利益的决策, 必须经过覆穹宫和归墟的同意。”

    因此即使岑禹洲拼命争取，他依旧将最有可能竞争阁主之位的墨刑司首给了蔺楚疏。

    “让你得见天命真颜，也并非不能答允，但我得先请示过天命，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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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命……夏侯鲲默默咀嚼着这个词。

    当年他能胜出，并非全凭自身的实力，而是靠着变幻莫测的术法，出其不意攻其无备。

    故此，岑禹洲对蔺楚疏所怀的恶意，甚至比身为情敌的夏侯鲲更为强烈。

    尽管他付出的努力并不比他人少，修为的进益却极为有限，堪堪进阶到渡劫初期，已经耗去了近二百年的光阴。

    这个年龄即使放在修仙之人中，也不算年轻了。

    眼见他越说越是离谱，夏侯鲲眉心抽搐，忍不住出言制止：

    岑禹洲的阅历不可谓不丰富，为何会对它如此深信不疑？

    所谓天命，究竟是某种事物，还是某个人？

    夏侯鲲的神情显得极为真诚。

    眼前这个人的执念疯狂，让他心底不禁惴惴。

    岑禹洲眸光一厉。

    又或者说，这不仅仅是针对蔺楚疏的嫉恨。

    “岑兄，如今朝音阁已经在你我掌控之中，不知时机是否已经成熟，你能否向我示明，天命是何等存在？”

    “夏侯兄此言何意？”

    相较于长老会的其他三人，岑禹洲的进阶之路，称得上极为坎坷。

    “被感染的魔族和人族, 都无一例外迅速丧失神智，乃至死亡，又何来增强体魄之说？”

    而负责筹备辑录的玉坤司，充其量便是后勤保障，放之于阁主角逐，是半点好处也讨不到的。

    倒不如先顺着他的逻辑捋，设法弄清这“天命”究竟是何物。

    “若只堵不疏，就算是灵丹妙药也会让人承受不住，更遑论是魔心石这种极为强力的补益了。”

    但长此以往，这便成为了他修行路上的绊脚石。

    “那是他们不得其法, 不懂其要！”

    岑禹洲凝视了他一阵，见他神情不似作伪，这才微微松口：

    早先他听到岑禹洲提起，还觉得或许是一种象征，现在看来，这反而更像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倘若一味畏惧, 三界只会裹足不前，唯有顺应天命，才是唯一的出路！”

    想必当初衣烬斓在拔擢人才时，也有类似的考虑。

    在进入朝音阁之前，他并未在任何一家阁外门派潜心修行，只是辗转于各路散修之间，所学极为驳杂。

    夏侯鲲不置可否，但注视着他华服之下越发憔悴的身影，心头不免泛起丝丝酸涩。

    “魔心石能够极大程度地强健各族的体魄，倘若被感染后不加以对抗, 而是因势利导，化为己用, 本就能比以往更强大。”

    他深知自己在智谋计策方面根本不是岑禹洲的对手，假如一味劝阻，对方不仅听不进去，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岑禹洲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