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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蕊儿在下围村的可能性是八成。

    一想到殿下对付常县令和张县令的手段，他不由噌地站起身。

    无论死活！

    就像偷瞄一眼她在干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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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别的原因。

    她啃她的小册子，燕煜审他的公文，马车里静得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静谧又自然。

    “留下一个人看护刘大人，其余的人跟本官来！另外，飞鸽传书给何县令，让他增派人马去下围村。”

    不止如此，她还觉得燕煜有些不大自在。

    那厢燕煜和殷语的马车里一片安静。

    一定要抢在殿下面前找到罗长乐！

    从出京以来，每回两人坐马车时几乎都是这般光景。

    但殷语就是觉得，每当他放下一份公文，拿起另外一份之前，会停顿一下。

    燕煜捏住公文的手指莫名紧了紧，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殷语，低低哼了一声。

    被雨淋了一夜，这怕是真给病了。

    事实上，是因为她发现燕煜偶尔会偷瞄一眼她。

    因为琢磨着燕煜的反常，殷语没了看册子的心情，索性就把册子收了，揪着手指边观察燕煜边思索。

    可殿下今早和她一同赶往塘水村，十有九成是经过精密考量后，认为她的线索可能性更大。

    而那停顿的一下，殷语觉得燕煜是在……感受她在做什么。

    可今天却有点不一样。

    罗长乐是否已死尚不确定，若真让殿下找到人——

    只是殿下的人马静悄悄地离开昌升县，他猜疑是要去下围村查找罗长乐。

    而她收到的那个香囊，虽说有可能，但到底线索太虚，不如下围村摸回来的实际行迹更让人相信。

    殷语巴巴地眨了眨眼：“殿下，你是相信臣女的判断，所以才随臣女一同去塘水村吗？”

    之所以鬼使神差地上了这辆马车，自然是因为——

    这本倒也没什么。

    没有。

    燕煜凝着殷语那双水漾漾的眸，忽地又不想欺骗自己。

    自从殷语上车的第一句疑问被燕煜回应后，燕煜就一直沉心公文，没有再说一句话。

    不多时，燕煜捏着看不进去的公文终于没忍住抬眸：“怎么了？”

    殷语捧着她的册子，实则不时偷瞄一眼燕煜。

    殷语识趣，基本上不会打扰燕煜。

    昨天殿下跟她说起下围村时，分明是认为蕊儿姐姐应当是在下围村。

    说偷瞄可能不大准确，事实上燕煜并没有抬眼看向她。

    燕煜有处理不完的公文，往往刚审批完的一大摞给季宗抱走，转眼就又看季宗捧来新的一大摞，仿佛公文是无穷无尽似的。

    若是再让殿下抓到安平县祥瑞的把柄，国公爷绝对饶不了他们。

    他应承过恩平侯要一路护住殷语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