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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心狠狠的提起来，说不清什么滋味，但很不好受，有抓耳挠腮的那种感觉。

    室内熄了灯，玄柘枕树欲眠，瞧见一个人影声音很轻的翻墙进入。

    玄柘就这样定定的瞧着垂着眼皮的周峰，心想，还是这么乖乖巧巧的。

    这种急分外罕见。

    玄柘从树上跳下来，距离他仅有一步之遥，解释道。“没有每天，只是今天。”

    周峰有时候会出殿去见他的师兄师父，门派里有任务，离开的时间总也不长，每天最晚时候也不过天刚见月亮。

    甚至还在想，假如能替他，也未尝不可。

    再比如……

    是周峰，受了伤的周峰。

    “哦，我想是种不活几棵，干脆多种些。”虽然是这样说，可周峰还是花了大把的时间从土里再把那些种子刨出来一些。

    可如今，那些话像是反复练习许久，炉火纯青一般从那张能说会道的嘴里吐出来。

    虽然周峰惯是个不着调的风流样子，之前偶尔也漫不经心，甚至不熟练的调侃过他几句。

    他在看什么呢，在看那宛如蝴蝶一样的睫毛被自己的一个字激的轻轻一颤。

    视线太暗，他竟然瞧不清周峰是个什么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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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修仙，或求长生，或贪慕权利。

    有日玄柘随口夸了一句那棵月桂树，他就第二日见不着人，后来打听才知道，周峰是去凡间市井买了些桂花树的种子。

    周峰往日里都练刀，如今花了一半的时间，什么也不干，就在玄柘躺着的那棵月桂树下饮酒。

    傻乎乎的不用仙术，自己种了许久，才种了满园，密密麻麻的满，随便翻起土来就能瞧见一颗种子。

    “嗯？”

    树叶窸窣，那道盯着偏殿的目光终于放在了玄柘身上，莫名的，见惯了大场面的准仙人，有些忐忑和紧张。

    “你的伤怎么回事？”玄柘不再问答那些太过没有意义的问话，他心里有些急，迫不及待的想问出来。

    他换了的，只是一模一样的款式罢了。

    他从间隙里瞧见周峰立如雕塑，定定的望着自己，已经黑了灯的屋子。

    “喏，你这衣服虽半年没换，但也无损你风采，相貌一顶一的好。”说出来的话不知道是夸还是贬。

    想看一看，受了多重的伤。

    凉风习习，某处的月桂树种子，也发了芽。

    “怎么每天都睡在这里。”周峰的声音又像往常一样，漫不经心的，带着调侃的。

    周峰是因为爱刀。

    “玄柘。”周峰喊的声音有些轻，像是怕吓到他，可怎么会不知，玄柘修为深厚，如何会被他一句话吓到。

    玄柘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却怎么也难以入眠。他干脆推开房门，任由月光钻入，铺满一室清辉。

    他似乎忘记了来的目的，任由时光一天天的流逝。

    他忍不住提醒。“月桂树长成，殿里院中估计站脚的地方都没了。”

    都道山中无日月，玄柘一转眼就住了一年之久，竟然有时会觉得，一直在这里待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每日喝酒时候，周峰总会给他留一口，而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睛，黑沉沉的，瞧不见底。

    “白天怎么会有月华？”大半夜，乱七八糟的问话，其实周峰也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只是不想这么放走他，想多同玄柘说几句话。

    瞧着周峰眼神淡淡的，在月下被压的瞳色很深，又补了一句。“白天在那里，品味日精月华，天地灵气。”

    修仙之人五感灵敏，何况那个人是玄柘，夜半时分，有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玄柘刚才在看他，现在也在看他，随口应的漫不经心，尾音在夜里有些沙哑。

    今日来的格外迟。

    玄柘不知原因，只是因为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