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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死水的一湖心田生了波澜，修无情道飞升的仙人有一日竟然也会奢望能够坠入红尘。

    黑衣的刀客在拿着剑，白衣的剑仙也在无措的抱着刀。

    山间竹楼，春秋已百年。

    这片世界安逸美好的想让人沉溺，只是没有玄柘。

    玄柘向他走来的步子一顿，脸上带着慌乱。怎么……就算明知道过往真相的种种，小周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吗？

    好看到什么程度，周峰又想不出来。

    又是一年风起，他瞳仁里的上林界已经演化出完整的世界来，里头的麒麟小兽已经凛然成为了一界的守护神。

    “我想问，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如果可以选择，周峰其实想回到他们还在小世界的那段日子，每每出了任务归家之后，一进院门，就能看到白衣的剑客躺在树上等着自己。

    天道都妥协，此间再无人阻碍他们，即便周峰只是书中人，他也开辟出来了一条属于他们的路。

    云海翻滚之中，周峰竟然觉得，普天之下，何处都不是归地。

    明明什么都在乎，却偏要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周峰伸出一指，点破虚空，任由镜像在自己的眼前破碎，此前种种，皆是幻象。

    ——

    此后一幕幕，一朝朝都化为一指可点破的泡影，周峰怅然若失，看不透也猜不到。

    他用的什么兵，使的什么将，最后上林界又是如何平白多了那样多的心有执念的魂。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推开我。

    “玄柘。”周峰语气平淡。

    上林界，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少了一个将军。

    虽然哪里都顺心，哪里都随心，但周峰总觉得，处于这个位置上的人，该是一个细心的，总不该是个刀客。他使的刀，太粗犷了，一不留神就会下错地方。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眼神波澜，语气也掺杂着些许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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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何况，当年的玄柘，本就是将自己，从深渊之中拉出来，不得已使得法子。

    小世界外的仙人，已经等了他三载春秋，白衣配剑，当是此间天下，最为好看的仙人。

    玄柘几乎是从这一句话里听到了什么，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有些艰涩的张了张口，手指抬了抬又放下。

    他一脚踏出小世界，眼前烽烟四起，沙石飞满天，淋漓的血将土地都染红。

    “我想问，那一剑，还疼不疼？”白衣的仙人湿红着双眼，眉目艳丽，一如初见时。

    周峰踏入上林界明明是故地重游，却又处处陌生，有太多太多违和的漏洞，自己竟然熟视无睹，无动于衷。

    哀莫大于心死，眼里的光都一点一点的熄灭，像是再也找不见生命中的意义。

    “天道，你输了，最后一个小世界，我出来了。”周峰情不自禁的笑出声，带了先前那玄衣刀客的潇洒。

    “不疼了。”周峰早就忘了剑贯穿胸口的疼，他只记得这么些年，心里空荡荡的失落。

    “怎么，我能使你的剑，你不能耍我的刀？”

    当初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文官，如何有那么大的权利去颠覆一个国度？

    云卷云舒，潮起潮落，从此往后，无论那个背刀的刀客，还是负剑的剑客，他们再也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漫长的春秋。

    最好是白衣的剑客，眉眼……眉眼好看。

    他迟疑着，脸色难堪极了，周峰是头一次知道，原来高高在上的仙人，也会露出来这种神色。

    黑衣的青年垂着眼嗤笑，分明自己在耍赖，却也有人乐意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