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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最后那句话模仿着粉丝激动的语气，从满脸冷静的陈启行嘴里说出来就更显有喜感了，林骛也不再纠结了，在陈启行身边，他的笑容总是控制不住地增多。

    但他又生怕陈启行喜欢的是那个在节目里光芒四射的自己，是粉丝滤镜里的完美艺人，他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从不是那种一直能保持积极上进的人，他从前的经历禁锢了他，他自己也没有寻求变化。

    他也只能接受。

    他的手指滑入林骛的指缝，牢牢地扣住，“不过你愿意和我讲这些，是不是说明你也更加信任我了？”

    哪怕以后，他不会再觉得自己「值得」，甚至不会再喜欢自己，他都能够接受。

    这些事情，陈启行都有权知道。

    “你看，我从来不是你们眼里那样的人，那么多年来，从没有人真正地喜欢过我，也不值得……”

    不可思议，在交往后的第一天，他就意识到了陈启行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大到他完全不敢去想象两人分开的场景。

    林骛坐直了身体，努力冷静地开口，“我想给你讲个故事，可能会有点无聊，也不是什么有趣的故事。”

    他不能够向父母倾诉这些，更是很难去相信「朋友」，好在他有了陈启行。

    他的童年和学生时代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糟糕，只是那些腐蚀神经的压抑和莫名的敌对冷漠还是不免让他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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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比我还自信啊？万一我明天就糊穿地心了呢？”

    “我的高中结束的比较突然，所以我的暑假也很长。那一阵子我没有见任何人，连父母都是能避则避，他们总认为我是内向不爱说话，但我真的很难像其他人一样自由地和人交流，建立健康的人际关系。不过大学里我自己偷偷去找了心理医生。”

    陈启行抬起头，“说了这么多，你嘴巴都干了。”他凑近一些，声音里带着诱惑和请求，“我可以吻你吗？”

    “我说那些值不值得的话也不是想让你继续去怀疑自己的，你该像你的名字一样，肆意奔跑，无拘无束地享受别人的喜欢。或者，接受我的爱。”

    “他的故事和你相似，如果他是个真人是不是更能理解你的心情，也比我更会安慰你了？”

    这段恋情，是他除开在造梦计划的演出外，唯二想要牢牢握住的东西。

    在陈启行身边，林骛说起从前似乎也没有那么艰难了。

    “我现在更嫉妒展翼了。”

    “你从前所有遭受的经历从不意味着你是个不好的人，你是堂堂正正地被人喜爱着的。”

    陈启行依旧捏着他的手指，没有表态，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陈启行不解，“当初打投的时候粉丝给你的喊话你都忘记了吗？「林骛宝宝！妈妈爱你！你值得！」”

    “这些项目肯定也要和策划组的人好好谈一谈，你要是不相信我，到时候听听他们怎么说吧。”

    他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情绪似乎也低落了不少，陈启行不知道他为何一下就有了这样的变化，但还是拉过林骛的一只手，慢慢揉捏着每一根手指，轻声答应了。

    林骛一边躲着他的手，一边却忍不住笑，陈启行对他的信任真是来的毫无依据，偏偏对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的林骛都被动摇了。

    “都有这么多人喜欢你了，为什么还要怀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