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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婉心说她的猜测有些对了。

    大约是受了冷落娄氏心里也有气，便指望着贾菌出人头地替她出这口气，也叫旁人不敢再看轻他们母子。

    贾菌不说话，只是眼眶里积蓄起了大颗大颗的泪水。

    实在是好先生太难找，他们的要求又实在多，本来打算让王举人先凑活教着的，谁能料到是这样一个人？

    贾菌眼睛一亮：“我做的是对的？”

    秦婉到底心疼他是个孩子。

    他蔫哒哒地出门找林涣去了。

    她觉着林涣应该分辨不出来这些方法有没有用，于是换了个说法：“那你喜欢不喜欢这个先生？”

    秦婉听完他说的话就明白了：“都怪娘急着给你开蒙，没有好好调查清楚。”

    这会儿林涣在秦婉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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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奉承的、是有所求的，这些目光不该是先生对学生的。

    “你娘是你最亲近的人，有什么事儿是不能你们两个人说的开的呢？你觉得她说的话不对，那就自己指出来，因为你娘也未必知道她说的就是对的，你指出来，她才会知道。”

    他没有经历过别的老师和先生，却能感受到王举人看他的目光，那种目光像极了那些平常来拜访他娘的那些人的目光。

    秦婉点点头：“你也不要多想，你娘是为了你好，只是她的方法错了而已，还有，你当着王举人的面儿都敢尥蹶子，说的话条理清晰的，怎么到了你娘跟前就哑巴了？”

    也不止父母子女，情人之间也一样。

    秦婉一眼就看到他通红的眼睛和脸上委屈地表情，连忙拉过来问：“菌儿这是怎么啦？”

    贾菌抽抽搭搭地把娄氏教训他的话说了。

    那些他不认识的字可以问方块里的小妖怪嘛！他觉得古文学研究老师讲的课就挺好的。

    正说着话，贾菌进来了。

    林涣凑上去贴了贴秦婉：“没关系的娘，我不着急，你慢慢给我找先生嘛，我可以自己学读书。”

    前面娄氏在场，秦婉不好细问，这会儿就拉着林涣问王举人这些天都教了他哪些东西。

    大人总觉得自己永远都是对的，其实未必。

    秦婉皱眉：“怎么这样问？你娘说你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从王举人的教学里学到什么，每天两个时辰的课业，下了课几个时辰的背书，都像是在虚耗时间。

    林涣点头。

    她自琢磨着这些，底下的贾菌却委屈地快哭了。

    林涣把自己的帕子递过去：“你哭什么？说说看，我娘可好说话了，今儿这事也没怪我呢。”

    那样大的压力放在小小一个孩子身上，孩子很容易产生焦虑的情绪，一焦虑可不就容易情绪波动么？生气易怒都是常事，而娄氏平日里估计也没觉得不对，只以为是贾菌脾气差，多半还要教训他，循环往复之下，贾菌才会养成这样的性格。

    林涣犹豫了一下，最终老实回答：“不喜欢……”

    秦婉皱起眉头：“只教了这些？”

    “今儿你并没做错什么。”她将贾菌拉近了些，摸了摸他的头，“秦姨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我家欢宝的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呢！”

    贾菌的性格暴躁易怒，也有娄氏的缘故。

    他本是好心看不惯王举人故意闹这一场好叫林家把他赶出去，怎么娘还怪自己呢？

    秦婉问：“为什么不喜欢？”

    贾菌仰着头：“秦姨，我今天做错了吗？”

    林涣想了想，说：“我总觉得王先生并不是把我当做他的学生看的。”

    父母与子女之间最忌讳的就是觉得对方不对却不指出来，将那颗种子埋在心里，擎等着以后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可那时候就完了。

    林涣挠挠头：“王先生前些天只叫我朗诵和背《三字经》，今天才开始讲释义。”

    林涣他娘也会怪林涣吗？

    秦婉也是读过书的，自然知道一般先生都是先讲释义再让学生背诵，或许是王举人教授的方法不一样？

    秦婉没搭理他这句话，真当自己小天才呢还自学？还是老老实实给他找新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