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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倦气笑了：“那你想怎么着？不然起来念书？”

    才看了两行，榻上的林涣又说话了：“吧嗒，你怎么都不哄我睡觉？”

    他以前从来没被哄过，自己又没有年纪小的兄弟侄儿，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睡觉。

    沈倦这回是真无奈了：“你还睡不睡了？”

    林涣嘟囔：“我又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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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后头怎么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吧嗒吧嗒地喊呢？

    摸到一半，身上就落了一条毯子，沈倦把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给他塞回了毯子里：“自己盖好。”

    沈倦哦一声：“那你被哄过吗？”

    过一会儿，他又叭叭：“倦哥，冷。”

    沈倦：“……困就睡吧。”

    软乎乎的床榻里，刚刚说要睡觉的林涣这会儿正睁大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沈倦：“吧嗒，我听我娘说，大人都是会哄小孩子睡觉的。”

    沈倦懒得理会醉酒的小孩儿，敷衍地嗯了一声。

    沈倦停笔：“嗯？”

    他不说话，林涣又自己安静下来。

    沈倦摇头，不接他的话，等他睡着。

    他默默地挪出半个床榻给沈倦：“吧嗒，你上来。”

    林涣不吭声。

    林涣：“……”

    林涣窝得更舒服了一点，在羊绒毯里钻出半张脸：“倦哥和从前一样温柔。”

    “你自己把毯子往下面拽一点，别整个脑袋都窝在里头，不然怎么喘得过气？”

    林涣点头。

    空气里是静谧的，只有林涣略带鼻音的呼吸声响着，以及沈倦鼻尖在书信上游走摩擦的沙沙声。

    林涣哼哼唧唧的：“不。”

    “啊？”林涣傻眼了。

    林涣盯着沈倦看，沈倦垂着眼，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

    沈倦心神又放在手头的书信上。

    本来就喝醉了酒，这会儿叫毯子里的热气一熏，他的脸颊就泛起了红，胭脂色的一团，眼睛湿漉漉的，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房顶。

    林涣脑袋晕乎乎的，下意识说：“倦哥也只怼了我那一回，我都快忘了。”

    半晌，沈倦说：“我不会。”

    过了很久，久到沈倦以为林涣已经睡着的时候，林涣闷闷的声音从毯子里传出来：“吧嗒？”

    才刚见的那会儿，沈倦自己也没长大，看了林涣总忍不住想逗逗他，惹恼了他好几回呢。

    沈倦：“笑什么？”

    沈倦看他两秒钟，见他一副你不上来我就不睡觉的样子，认命了，索性脱了鞋袜外衣也躺进被窝里。

    林涣伸手摸了摸脸，有一点冰冰凉凉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他又委屈巴巴开口：“吧嗒，我困了。”

    听到念书，林涣也不哼唧了，他把毯子拉到头顶，闷声说：“我睡觉。”

    沈倦的书信看不下去了，他索性坐在榻边上去。

    现在他喝了酒，胃里有点儿不舒服，感觉要倦哥拍拍才能睡着。

    沈倦重复：“我不会哄睡觉。”

    沈倦哑然，过一会儿说：“不是我怼你的时候了？”

    林涣喔一声，乖乖地把毯子往下拉一点，露出圆圆的脑袋。

    他娘哄他睡觉的时候可温柔了，还会拍拍他。

    林涣缩进厚厚的毯子，手指尖触碰到了毯子里那个温暖的汤婆子上，不由傻笑：“嘿嘿。”

    外头下起了雪，絮絮扬扬地落着，有几颗雪花飘过了屋檐，穿过了窗户和如袅的青烟，调皮地落在了林涣的脸上。